第59章(第2/3页)

也正巧了。

谁会信两个钦差谈要事的时候,会站在大街上呢?或者谁信这两个抓一把螺蛳就能唠一下午模样的、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会是钦差大臣?

这就达到两个老机灵鬼的目的了。

王传道见状,一点都不见外的伸手捏了一个螺蛳,往嘴里一吸溜,一股辛辣刺鼻的奇异香味混着螺蛳的鲜味韧劲和嚼感都在嘴巴里突然爆开,小小的壳里只浸了一点点残余的油汁。想也知道,一包螺蛳能用油纸裹着带出来,能有多少油汁呢?

但壳里的那一丁点油汁带着微微褪去的辣意,残留在舌头上,让人抓心挠肺,很快味道就抿没了。

……绝顶美味!

王传道被辣的眼睛都有些发酸,但他几乎是立刻爱上了这种新小吃:“……那今天我在王府里吃的菜就是土豆了。”

话音落下,两个钦差大臣又对望了一眼。

这是都不装了。

听听刚才那两段话,哪里是没重生的人现在该知道的信息?

从小心试探后揭穿了对方的底细开始,他们就明白,该不得不摊牌了。所以才有了这一出街头再会。

“你怎么知道的?”因着沈书知的身份,王传道对他的防备心很重,毫不客气的问。

沈书知自己也知道这点,所以哪怕他是个谨慎性子,现在也得皱着眉当先松口的那一个:“一觉醒来就如此了……你知道我们沈家情况太复杂,既然早早有的选,谁会在知道谜底的时候还选错?你不用忌惮我再次做错事。”

王传道嘴角可疑的微微颤了一下。

那是他想忌惮吗?还不是沈家太复杂了,一家几口人,心眼子多得四处投靠攀扯,都出名了!他要是不试探,万一沈书知直接把这种奇遇捅给三皇子或者皇上搏个大的,二皇子殿下岂不是当场就完了。

“老夫大梦一场……”王传道脸色缓和了不少,但是说得也很含蓄,点到为止,“醒时险些分不清这是庄生,还是蝴蝶。”

这次轮到沈书知狐疑的盯着他,目光锐利的不放心逼问了:“王大人一向忠直,是正经的天子门生,这次前来柳州的种种行为……是有意为之?”

别说王传道怕他投靠三皇子或者几皇子的……沈书知也很怕王传道是孤臣,好忠臣,一回去就把事情全捅给鸿仁帝啊。

“自然。”王传道沉声证明着,“老夫又不是吏部尚书,心腹只有那两三个。这次跟来赈灾的队伍人多眼杂,那么大个柳州城的变化瞒不住的……王爷自小聪慧,愿意隐晦名声,我不如配合一番。”

所以全程赈灾办事,王传道对百姓有多上心,表现得就有多嫌弃不满王爷。

但他不会把这件事闹大,因为万一把坏名声散播出去,那也对王爷不利。王传道只愿意充当这一层保护色,保护王爷在早年安静发展,这就足够了。

“……”这回轮到沈书知结结实实松了口气。

虽说他们都不会空口白牙的相信承诺,但结合两个人最近的所作所为,还是可以初步建立信任的。

沈书知心里有了底,又嗦了一口螺蛳,就自觉话题该结束了,他从腰上解下那壶浊酒扔过去:“这番奇遇竟然不止有我一人经历,也是我们的一场缘分!王大人,请。”

王传道一扬手精准的接过那壶酒,却没有喝,而是继续沉声陈述:“不止我们两个。”

“是啊。”沈书知一点都不意外,他们都心知肚明朝堂上那一天有异样的官员不少,最亮眼的就是沐大学士了。他探究的反问,“你在好奇他们?”

哪怕是现在不得不摊牌了,谨慎的沈书知仍然什么都不打算做,只是观察着把每个人记在心里、嘴上的话说到这一步就够了,再往前冒进就危险了,比如说“和他们联系”,“暴露身份”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