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伴随着巨大的爆鸣声跟路人的惊呼声,橘红色的火光热烈地燃烧了起来,汽车破碎的残骸飞向各个角落。
男人的脑浆与女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两人普通而模糊的面孔在这阵巨力中被一同撞得粉碎。
画面随着人物的死亡而消失,火焰的颜色慢慢黯淡下去,最后绪灯鸣的视野只剩一片漆黑。
直到此时,系统的提示才悠悠出现——
【二周目结束,玩家达成成就[插翅难飞]。】
……
二周目测试结束后,绪灯鸣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客厅。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默默无言地斜倚在沙发上。
连着两次被动平铺在了地板上,绪灯鸣都已经有些习惯了只有一厘米的视野高度。
二周目结束后,客厅的变化更加明显了,或明或暗的水光在半空中流荡,水光外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深海般的夜色。绪灯鸣的可活动范围被进一步压缩,沙发表面也由温暖的杏色变成了坚硬苍白的石灰色,轮廓呈现出一种坍塌的状态,外壳上甚至还能看到裂纹。
墙壁上的木门表面的数字变成了扭曲而鲜红的数字“1”,同样得到了显著降低的还有她的精神值——
[精神值:72/120(中度疯狂,持续下降中)]
绪灯鸣在心中念了一遍“疯狂”两个字。
她依旧保留着思考的能力,对自身的情况也保持着基本判断。
系统说得没错,她耳畔的嗡鸣,就是理智正在坍塌的声音。
难怪只有三次机会,如果连续四次都失败的话,玩家的理性应该无法再支持下一轮的测试。
绪灯鸣发现两侧太阳穴都在突突跳动,扭曲的青筋从手背上凸起,她体内的血管好像变成了一条又一条细长的虫子,正在骨骼与血肉中钻来钻去。
这是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绪灯鸣用力按住自己的手背,理性的判断在不断告诫她,必须要保持平静,与此同时,她心中却产生了一种冲动,很想将表皮划开,把所有不安分的血管直接扯出。
她调匀呼吸,尽量把自己的注意力从眼前的境况上移开。
藏在心脏中的余悸被强行按了下去。
绪灯鸣坐直了身体,注视了木门一会,忽然笑道:“如果第三次我还是没有通关游戏,又会怎么样呢?”
木门没有回答绪灯鸣。这片空间内除了她自己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会说话的存在。
每次测试结束,游戏会给绪灯鸣一段休息跟复盘的时间,从疯狂中挣脱出来后,她开始在脑海中梳理自己刚刚得到的线索。
二周目中,女人跟男人看到绪灯鸣的留言后,省去了进房间查探的步骤,连行李都不收拾,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自己当前的居住地,既没带上老人,也没带上孩子。
这件事透露了一些信息——二人一直知道自己处在某种威胁当中,所以才会在意识到不妙的情况下,立刻选择断尾求生。
“威胁”。
绪灯鸣在脑海中细细咀嚼了一遍这个词汇,又觉得那两人或许不是不想带更多的人走,只是老人跟郭嘉佳身上的利益并不值得他们冒如此大的风险。
二周目经历的一切在绪灯鸣脑海中闪过,其中有一个问题,她从之前就开始考虑——
郭嘉佳当真是那对夫妻的家人吗?
根据日记中的内容看,郭嘉佳认为自己那对夫妻之间存在亲属关系。然而郭嘉佳只是一个小女孩,她很容易受到欺骗。
他们或许只是用家人作为共同生活的理由。
两人最后的结局也与游戏成就相符。威胁追了上去,安排了那场车祸。
游戏不会允许测试人员无止尽地拖延,绪灯鸣逐渐感到了系统无声的催促。
她站起来,神情冷淡得不像一个正在遭受疯狂侵蚀的人,往前走了两步,第三次打开了墙上那扇线条怪异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