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3/5页)
有手艺的去寻个铺子,做点小买卖,比如修理鞋子、补衣服、剪头发,没手艺的只能靠出卖体力,做杂工挣点生活费。
大部分人都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
女孩子更惨,多半被当做生育机器,给港城讨不到媳妇的老男人生孩子,要么从事风尘职业,堕落得不能再堕落。
这些在港城底层扎根的人,唯一自豪感来自于返乡时刻。
当时广东流传着一句话,一人偷渡,全家光荣。
带点在港城很普通,但是内地人没见过的东西回去,享受着内地人稀奇又羡慕的眼光,那一刻大概是所有偷渡客最具虚荣的时刻。
这些没有本钱没有人脉的底层人,很难真正摆脱阶层。
其中不乏有些脑子灵活的人,投机取巧赚了一些横财,但这种人无权无势,很容易被当做替罪羊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正当路子搞不了钱,一些歪心思的人只能用暴力解决,这也是最近两年港城富豪被绑架的新闻频出的原因。
像李文旭这样不走歪路子混出名堂的人,几乎凤毛麟角。
来港两年,无权无势无人脉的李文旭就独立开了一家地产公司。
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戒备?
罗振康不同意自家妹妹的定论。
“你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或许你该去看看菲茨杰拉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并不是所有的人生下来都拥有你这样的条件。”
“你成功开起一家知名服装店,于是认为那都是你自己的能力撑起来,但你想想,难道这些年靠着罗家积累的人脉,没起到作用吗?罗家家族没有背书作用吗?”
太过顺畅的创业经历让罗明珠忽视了很多细节问题。
她内心膨胀得厉害,以为做生意不过如此。
那是当然,连罗振华和罗振民那两个草包,荫着家族荣光,都能将产业坚持好几年,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他们能力很强吗?
只能说明他们背靠的大树足够粗而已。
即便倒下来,也能给这两个草包撑起一块荫地。
罗振康内心哂笑一声,“你以为如果没有罗家带来的名望与人脉,你的生意会如此顺风顺水?”
面对自家大哥的诘问,罗明珠聪明地选择不吭声。
尽管她内心很是不服气。
怎么自己一点成就,在她哥眼中一文不名?
服装店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操持,她没有出言让她哥帮忙过,这样难道不算是她从无到有一手建立起来的?
至于人脉什么的,只是她打通业务的手段,即便没有那些人脉,她仍旧有无数的方法可以推销生意。
只不过她向来是懂得借势之人,既然有更轻便更省事的方法,为什么非要撇开现成的资源,自讨苦吃走一条更艰难的路呢?
她不是没有那个能力白手起家,只是没有选择那样的方式而已。
这一点她与她哥意见相悖。
她哥这么一番话,不就是为了给李文旭正名么,不管她哥怎么认为,她心里都坚定地觉得李文旭不过如此。
但是她没表露出来。
她哥最讨厌别人反驳他,她很识趣地沉默着点点头。
“别装作一副顺从的样子,我知道你根本没听见去。”
罗振康没再强求。
有些道理,不经过挫折,根本不会明白。
说了也白说。
罗振康话锋一转,“你最近,心思还放在那个温行安身上?”
话题突然从李文旭转到温行安,跳跃有点大,罗明珠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想点头应承,没敢点头。
依着她哥以前的态度,大概是劝她不要把心思放在温经理身上。
毕竟两家差距有些大,她哥经常叮嘱她,让她务实一点。
这次想必也是如此。
谁知她哥罕见地赞成她,“既然放在他身上,那就多花些心思,这么些年都没什么进展,我看你也没怎么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