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无论什么时候,他有兴致了,就会拿笔画画。

哪怕在吃饭,他也会画,根本不管这个时候到底本该做什么。

做什么,只凭他的心情。

这一点其实和骆萧有点类似。

骆萧一个人在外徒步,或者攀岩骑车的时候,也不会管是不是到了饭点、肚子饿不饿。

他有兴致,想,他就会接着上路。

什么吃不吃饭,他才不管。

因此虽认识才几天,接触不多,了解也不多,但骆萧还是从温然身上感受到了一点:某种意义上,他和温然有点像。

想到这点,看着温然,骆萧兀自笑了下。

见温然一手拿笔、涂涂画画没有停,左手拿了筷子、一心二用吃了口菜,骆萧用随意的语气道:“这几天只画了我么。”

“是啊。”

温然嚼着嘴里的丸子,口吻也很随意,聊天的样子,“我其实现在画得很少了,主要没什么灵感,我也懒得画。”

“难得有兴致,我就会画一会儿。”

骆萧聊:“不是说会把画卖给画廊么。”

“嗯,是会卖的。”

温然还在画,视线根本没抬,“一年平均两幅吧,不多。”

骆萧:“画什么?”

“随便画的,什么都有。不过我更擅长用油彩,”

温然解释,“我的眼睛和你们不太一样。”

“我能分辨出很多不同的绿色红色蓝色。”

“一点点不同,1%的不同,我都能分辨出来。”

“所以有时候相同的东西,我画,色彩上就会和其他人有明显的不同。”

“绝对色感?”

骆萧听懂了。

温然却摇头,继续在画,“不完全是,还要再夸张一些。”

“在我眼里,你们觉得一样的红色,我看起来就是不一样的。”

“所以我能调出很多种红。”

“这些红,看起来一样,实际不同。”

“等画到画板上,干了,就会有一定的差别。”

“所以相同的东西,尤其是用油彩,我画,就会和别人不太一样。”

骆萧听了,自然觉得很神。

他问温然:“这么说,在你眼里的世界,也和别人不同?”

“是啊。”

温然举例子:“你见过深秋的银杏树吗?黄色的,很漂亮。”

“嗯。”

骆萧当然见过。

温然画着画:“在你们看来,黄色就是黄色,对吧?”

“一棵银杏树,叶子的黄色再怎么不同,整体上看,还是统一的黄色,对吗。”

“我不是。”

“在我眼里,一棵银杏树,他有多少叶子,就有多少种不同的黄色。”

“很凌乱,也很美。”

骆萧解了,因此更为惊讶,又问:“那你看人呢。”

“一样啊。”

温然还在画,“一张脸上有很多不太一样的不均匀的肤色,头发的颜色也深浅不一。”

“只有那些工业化的东西。”

“比如印刷的包装,那上面的同一种颜色,我看起来才会相同。”

“那我呢?”

骆萧好奇。

嗯?

温然这才转头看向了骆萧。

他先回视了骆萧的眼睛,然后看了看骆萧的脸,笑了笑,回过头,继续画,边画边道,“你的话,肤色还挺统一的。”

“应该是晒过的关系。”

“晒得挺均匀的。”

聊到这儿,温然又笑了下,分享道:“因为这个,我小时候闹出了不少乌龙。”

“我妈,幼儿园老师,教我分辨颜色。”

“我以为绿色是我看到的那种绿,别的绿不是。”

“所以画画,我就不知道该拿哪支笔。”

“我妈和幼儿园老师都以为我是色盲,带我去做过很多检查。”

“其他小朋友也笑话我。”

换骆萧听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