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4/5页)
“……”
谢随野推开椅子起身走了。
谢司芙张嘴愣怔半晌,摸不着头脑:“干嘛莫名其妙把我们训一顿?谁招他了?”
伍仁叔抱着馒头也是一头雾水:“不对劲,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谢司芙转头发现谢倾眼睛鼻子泛红,居然被大哥几句话骂哭:“……不至于吧,你怎么了老三?”
谢随野很少教训谢倾,话里话外透出的失望令他颇受打击,顿时像做错事的小狗,难受极了。
“有啥好哭的。”伍仁叔安慰道:“他又没说不准你和荀幼娘来往,勾搭有夫之妇是不好听,但也不是死罪嘛。”
谢司芙轻叹:“大哥也该找媳妇了,咱们留意给他物色一个好的,有了媳妇,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他脾气应该能好些。”
伍仁叔:“行啊,派谁去张罗这事儿?”
谢司芙噎住:“我不敢。”
“我也不敢啊。”伍仁叔提议:“跟宝诺说一声,让她催催大掌柜。”
“对啊,老四敢,让她去。”
谢倾听见这俩一无所知的笨蛋出馊主意,欲言又止有口难言,憋得想吐血。
算了算了,人各有命,随他们造作去吧。
*
掌灯时分,宝诺回到自己租住的小院子,发现屋里亮着灯,院门虚掩,她心下一动,推门而入,檐下躺椅空荡荡,却没有看见预料中的人影。
随着光亮走入屋里,谢随野坐在书桌前伏案写着什么。
“回来了。”他头也没抬。
宝诺默然思忖片刻,过去放下佩刀,发现他在临古帖,行书笔法神采灵动,苍劲雄奇,不似谢知易那手端正疏朗的楷书。
都道字如其人,也不尽然,谢随野像是鬼斧神工的作品,非常人雕琢能成。
“你怎么在我屋子?”宝诺恍惚了会儿才想起质问他。
谢随野嗤笑:“你能到我屋里翻箱倒柜,我不能来?”
宝诺想起谢倾的话不大舒服,实在是过于难听。
她扭头去衣橱找换洗衣物。
谢随野搁下笔,对比字帖欣赏:“过来跟你说一声,我明早就走了,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办。”
宝诺拿衣裳的手微微顿了下,失落之后是强烈的怒火,在胸膛内疯狂燃烧,但她有忍耐的本领,心里烧得越热,脸上却越冷。
“是么,这次准备走几年?”
“不一定。”他挑眉给出一个混账至极的答案,然后朝她靠近。
宝诺冷笑了笑:“行,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谢随野堵住她的去路。
宝诺往旁边绕,他寸步不离地去堵。
“做什么?”她眉尖蹙起。
谢随野抱着胳膊端详,万分不解,怎会有人生气这般可爱,像只被惹烦了的小猫,随时会亮出尖爪给你来一巴掌。
“我是白忙活,冒着被谢倾阴阳怪气的风险过来,想让你和谢知易道别,谁知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宝诺别开脸:“不必了,我不想见他,也没工夫招待你,请吧。”
谢随野眯起眼睛:“我现在走了,你可别后悔。”
“不送。”她答得干脆,头也不回往浴房去。
没一会儿听见院门开合的声响,他果真走了。
宝诺洗完澡出来,灯还亮着,屋里空荡荡,书案上留着他刚才写的字,指腹摸过去,不由深吸一口气,缓缓叹出。
帖子只临了一半,闲来无事,宝诺拿起笔,将剩下的一半写完。
夜风还有些凉,但春天已经快到了。
*
谢随野不是和她开玩笑,第二天果真收拾行囊骑马离开平安州。
宝诺没有回去送行。
又过一日,秦臻回了衙门,宝诺向她禀报这些天平安州内各处的情况,尤其岐王府和甄家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