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5页)
谢随野凝望她担忧急切的表情,漆黑瞳孔晃颤,红润的嘴唇抿起,小巧鼻翼随紧张的呼吸而微微抽动,捧着他胳膊的手小心翼翼。
令人愉悦的触碰,他不由自主享受其中。
“轻点儿。”谢随野说:“痛得要死。”
宝诺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谢随野拨开她毛茸茸的衣领,看见了颈脖处的掐伤。
“是因为这个?”
宝诺没有回答,也没有制止他的手指若有似无缓缓蹭过脖子,有点痒,奇怪的触感。
谢随野问:“怎么不躲?”
“什么?”
“扯开领子这种行为,不应该生气么?”
宝诺:“你是我哥,又不是陌生男子。”
谢随野瞥着她,似笑非笑,问:“哥哥就可以扯妹妹的衣裳吗?”
宝诺:“那你还扯?”
“……”他语塞,挑眉看她,只觉得这丫头当真是长大了,不仅嘴皮子功夫克他,估计拳脚功夫也能跟他过两招,再想欺负她可没那么容易。
不过也更加有趣不是吗。
既然手没断,宝诺松开他的胳膊,往后退一步,拉开些许距离:“你叫我上来就为了说这件事?”
谢随野抬了抬下巴:“书案上有一只方盒,你拿去送礼吧。”
宝诺纳罕,走到桌前打开盒子:“印泥?”
“藕丝印泥。”
“送谁?”
“裴度不是要成亲了么?”
宝诺怪道:“你为何给他准备贺礼?”
谢随野往后仰在圈椅里,两条长腿岔开,懒散霸道的姿势:“不是送他,原是给你买的,可你叫人传话说不需要这些礼物,用不着,既然如此不如拿去做人情。”
“谁说我用不着?”宝诺脱口而出。
谢随野歪下脑袋,用一种调侃的眼神睨着。
她并不介意自打嘴巴这种事:“裴度成亲我只送礼金,这种好东西还是给自己留着吧。”
谢随野觉得好笑,问:“这印泥要是谢知易给你,你还要么?”
宝诺垂下漆黑的眼帘,拿着印泥盒子把玩,随口道:“不要。”
“为何?”他问:“就为了赌气?”
宝诺想了想,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手,喃喃自语般:“明知我最害怕被抛弃,怎么还能一走三年呢?”
谢随野愣住。
“他这样对我,我也不想让他好过。”宝诺说出这句话,自己心里着实惊了一下:原来我是这么想的。
谢随野亦很震惊,眉梢高挑,打量她:“听起来,报复对象并不包括我。”
宝诺不以为然:“你又不在乎我,报复你有什么用。”
谢随野再度语塞,张嘴怔在圈椅里,半晌回过神,晃晃粽子似的手:“所以你满意了?”
宝诺低头深吸一口气:“我并不想看见他自残。”
谢随野哼笑:“想伤他的心啊,很容易,我教你个法子,只需告诉他,你不想再见到他,让他消失,将这副身躯完整还给我,保证立竿见影。”
宝诺霎时眉头紧蹙,心口猛地揪痛,冷冷瞪过去:“胡说什么?”
谢随野见她脸都白了,愈发嗤笑道:“舍不得啊?舍不得就给我安分点儿,收起你杀人诛心的蠢念头,再敢刺激谢知易自残,连累我遭罪,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嗯,这才是宝诺熟悉的大猫。
她撇撇嘴:“哦。”
谢随野手痛,懒得理她:“滚蛋。”
“……”宝诺拿着印泥扭头就走。
*
正月初三裴度大婚,宝诺封好礼金,准备差遣阿贵去裴家走一遭,谁知计划被谢随野打乱。
“如此丰厚的礼金送出去,连酒席都不吃,是不是太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