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8页)
十九号仿佛抓住她的痛脚,阴阳怪气地笑道:“给定亲的男子送鸳鸯屏风,做出如此纠缠的姿态,怎么能算品行端正呢?”
“朋友定亲,你不送鸳鸯难道送棺材?”宝诺瞥了眼郑春荣,面不改色道:“我与裴公子自幼一起长大,友谊深厚,倘若真有儿女私情,不必等到这个时候才开始纠缠。世间男女并非只谈风月,也有高山流水兰蕙之交,见心见性罢了。”
十九号闻言大笑:“说得真好听啊,男女之间谈什么君子之交,你骗三岁小孩呢?!”
郑春荣摇头轻嗤:“什么叫伪善,大家看见了吧?”
宝诺眉尖微蹙,冷道:“所以你们二人相谈甚欢饮酒作乐,是看上对方了吗?”
话音落下,十九号和郑春荣双双变了脸色,乍一对视,顿觉毛骨悚然,笑也笑不出来,立马就想否认,嘴巴却似打结,无端词穷。
宝诺没有理会他们精彩纷呈的表情,嫌脏眼睛,自顾回屋。
第五日清早号角吹响,宝诺雷打不动早起,屋内其他人其实也醒了,窸窸窣窣,只听见一个人穿衣穿鞋的动静,好似昨夜那些讥讽嘲笑全不存在,更不对她造成影响。
怎么能这么倔啊……五号死死闭紧双眼,心里万般纠结,她也想跟宝诺一起出去训练,可她害怕被大家嘲笑,害怕那些目光,昨夜几句话已经让她招架不住,太可怕了,一道道鄙夷嘲讽的眼神……
宝诺穿戴整齐,回头看了看,昨日和她一起训练的几人没有起床的迹象,她略微默了会儿,垂下眼帘,什么也没说,转身出门。
最终只剩她一个人继续做着这件蠢事,大家看她像看怪物。
其实不过倔驴脾气罢了。宝诺认定某件事情,可能就会做出常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有一年谢知易生病,倒在床上昏睡不醒,大夫来看过,抓了药,灌他吃下去,原本没什么大碍,宝诺非要守在床边,深更半夜也不肯松懈。
谢倾恼火,随口编了个故事骗她,说:“既然你要守,可得用心点儿,不能眨眼睛,视线得一直盯着大哥,否则病魔趁虚入体,他的病就好不了了!”
不过一句戏语,谁知宝诺当了真,死瞪着眼枯坐到天明,累了左右眼轮流眨巴,如此视线不曾断绝,病魔就没法钻空子了。
谢倾和谢司芙得知以后仰天感叹,老四这颗美丽的小脑袋瓜究竟怎么想的,坏掉了吗?也不像啊!
谢随野说她就是头倔驴,表面瞧着乖巧安静,实则暗潮汹涌,可难对付了。
*
第一个七日小考来临,对于早早出局的淘汰者来说算是解脱,等到考核结束,第一批完整的淘汰名单出来,山门打开,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考核内容主要分为拳法、刀法、擒拿和骑射,也是这些天的训练内容。
几百人的小考,从早进行到下午,出局者们只能坐在远处一角看着,心情各异。
“望眼欲穿啊,四号。”十九号轻笑:“殷勤这么些日子,教官好像并没有注意你,白忙活了吧?”
宝诺岔开腿坐在石墩上,抚摸腰刀,用帕子擦一遍,冰冷铁器在烈日下发出灼目的白光。
五号走近拍拍她的肩,温言安抚:“没关系,咱们可以回家了。”
这时一个玄衣人影从大营方向跑来,是女队甲组一号。
“哟,道别来了。”郑春荣见她如同世仇,冷冷轻嗤:“才认识几天啊,在这儿上演姐妹情深。”
一号风风火火走近,扫视这群懒散的家伙,抬首传达教官命令:“淘汰者中若有想参加考核的人,即刻到营帐前报到!”
话音落下,众人愕然失声,惊讶地面面相觑:“什么??我们还可以参加考核?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