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3/4页)
陆续折腾了两天,几人总算安顿下来。楚常欢把行李放入寝室,正收拾着床褥,回头发现晚晚不知何时悄悄爬进院中玩起了稀泥,心头一紧,赶忙放下手头活计冲出房门,把孩子从雨中抱回屋内。
姜芜从厨房里端来两碟热腾腾的时蔬小炒,见晚晚浑身是泥,不禁哎哟了一声,道:“小祖宗怎么又弄了满身的泥!奴婢正好热了一锅水,这就打来为世子洗澡。”
她手脚麻利,不多时便提了一桶热水进屋,将晚晚衣衫剥净,放入盆中仔细清洗。
晚晚惯爱戏水,此刻也没闲着,小手不停地拍打水面,溅了姜芜一脸的水,姜芜非但不恼,反而同他嬉闹起来。
楚常欢颇为无奈,取来一只木雕鸭子丢进盆里,晚晚被鸭子吸引,不再戏水,转而玩弄起了木鸭,嚷嚷道:“鸭鸭!鸭鸭!”
这时,姜芜开口道:“世子诞辰将近,王妃可要办周岁宴?”
“这里没有王妃,也没有世子,你以后唤我的名即可。”楚常欢道。
姜芜闻言,连连摇头:“不可不可!王妃若是不喜欢,奴婢以后唤您‘公子’便是,断不能直呼名讳!”
楚常欢笑了笑,转而应道:“晚晚的周岁宴随意做几道小菜就好,勿要铺张浪费,但抓周是必不可少的。”
姜芜许久没见他露过笑脸了,不由欢喜:“这是自然!”
待晚晚洗完了澡,楚常欢立刻叫来父亲用膳,饭毕,他对楚锦然道:“爹,我如今赋闲,欲在附近开一家私塾,您意下如何?”
自从梁誉死后,楚常欢就不复从前的明朗,整个人失魂落魄,死气沉沉,楚锦然唯恐他抛下幼子自寻短见,成日过得提心吊胆。
眼下他既有如此念头,想来已渐渐放下,楚锦然欣慰道:“甚好,甚好。只是爹如今上了年纪,身子骨也大不如前,恐怕无法帮衬你。”
楚常欢道:“爹在家陪着晚晚就好,儿子的事您无需操心。”
楚锦然手持茶盏,嘬饮了一口,微顿几息,又道:“此番回到眉州,爹就不打算离开了,你体内那药时不时发作,长久下去终是不利的,若你一直留在这里,身边还是需要有个人照顾为妙。”
楚常欢道:“同心草的事我自有分寸,您别担心。”
楚锦然轻叹了一声:“你呀,就是太死心眼了。”
后来这几日楚常欢一直忙着私塾之事,鲜少顾及家里,念及姜芜照顾一家老小定然辛苦,因而聘了一名厨娘和扫洒的小厮,小院也由此热闹起来。
交付租赁私塾的租金后,楚常欢又寻了两名木匠打造桌椅。月底这天,他抱着一沓低价收购的书册归来,还未推开院门就听到了父亲的笑声:“乖孙儿,快过来,看看祖父手里拿的是什么?”
正待举步,无意瞥见隔壁的屋舍前有几名脚夫在卸物,楚常欢不由多瞧了两眼,旋即迈进院内。
院中的桂树下铺了一张竹席,楚锦然坐在竹席一端,手里握着一袋果脯,诱导晚晚朝他爬来。
因天气转寒,孩子身上的衣物增多,行动稍显笨拙,远远望去,就见晚晚流着涎水艰难蠕动,令人忍俊不禁。
楚常欢将书册放进书房,缓步走近,在父亲身旁盘腿坐定。
晚晚从祖父手里的果脯袋内掏出一片梅干塞入嘴里慢慢咀嚼,还不忘分出一块喂给爹爹。
楚锦然问道:“木匠完工了?”
“约莫还有两三日的工期。”楚常欢咽下梅干,接道,“爹,我方才回来时发现隔壁院子有脚夫在搬卸用物,可是有人入住此处?”
楚锦然点了点头,道:“听说是从北边来的一名富商,要在眉州开店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