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临潢府一别已有月余,他体内的同心草并未消散,足见顾明鹤安好无恙。
正因为此,楚常欢总能梦见顾明鹤,梦他对自己的好,也梦他囚锁自己的恶。
每每醒来,总能惊出一身薄汗,今日也不例外。
他呆坐在床头,眼底惧意未散,不禁想着,倘若顾明鹤寻到他,又将他带去北狄,届时该当如何?
会继续用锁链绑缚他、迫他生个孩子,还是……重新关回金笼里?
一股没由来的恶寒在心底滋生,直教他头皮发麻。
正后怕时,晚晚也醒了过来,砸吧嘴,小声哼唧着。
楚常欢当即回神,解了衣,侧卧在孩子身旁,用甘甜哺育自己的亲骨肉。
晚晚大口大口地吮,肥嘟嘟的小手搭在那片丰腻之上,满足地抓了几下。
为免另一只泌溢沾衣,楚常欢便用绡帕紧紧捂着,待孩子吃饱,再行排空。
倏然,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楚常欢惊骇不已,匆忙拉上被褥。
抬眸瞧去,竟是梁誉。
他自军营归来,身上沾了些酒气,靠近时,难免醉人。
楚常欢已有数月不曾饮酒,乍然闻见这股味道,莫名贪恋。
梁誉在床沿坐定,垂眸看向吃着奶的孩子,阵阵甜香扑鼻而来,足以盖过他身上的辛烈气息。
他从容不迫地瞧了片刻,转而拉开被角,就见楚常欢正用绡帕捂住另一侧,质地上乘的布料早已被洇润。
楚常欢试图将被褥扯回来,却教他按住了手。
梁誉问道:“晚晚能吃净吗?”
楚常欢摇头道:“一个就饱了。”
梁誉醺醺然地夺走他手中的绡巾,低头嗅了嗅,目光凝在那枚熟果上,又问道:“那另一个呢?”
楚常欢怔了怔,说道:“当然是排空。”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沉寂如斯。
他有些疑惑,抬眼看向梁誉,对方正一瞬不瞬地盯他。
也不知梁誉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难看至极。
楚常欢被他盯得浑身一紧,后背莫名发凉。
正这时,面色阴沉的男人猝然凑近,学着孩子吃了起来。
楚常欢震愕不已,忙去推他的脑袋:“王爷,你做什么?!”
许是酒意上头,让梁誉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当日在临潢府的所见。
彼时他偷溜进顾明鹤的府邸,意外撞见他埋首于楚常欢身前,肆意贪吃的一幕。
那时楚常欢尚未泌汝,无论怎样掐,都掐不出个所以然。
哪像现在,多看一眼就要淌个不停。
这两枚果子又熟又肥,不消多想就知道是顾明鹤疼爱出来的。
产子后,楚常欢本该哺育亲生骨肉,可那些甘甜都教顾明鹤偷去了!
来到雁门关已有半月余,可梁誉从未动过嘴,每每替他排空淤堵时,亦是本本分分地用掌心催尽。
直到这会儿被酒意熏了脑子,妒意辄起,方肯张口,尝尽甜头。
他无视楚常欢的推拒,直到吃不出什么了,才抬起脑袋,冷冰冰地问道:“他从前也是这样做的?”
梁誉的品吃与孩子截然不同,楚常欢有些恍惚,良久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他”是指何人。
楚常欢不想回答,便沉默以对。
梁誉正欲动怒,忽又想到了什么,顿时冷静下来,并一改方才的姿态,动作轻盈地替他盖上被褥,并说道:“对不起,午间在军营里吃了几杯酒,故而有些失态。”
楚常欢懒得搭理他,整好双汝都已排空,索性就着疲惫再度入眠。
酉时初刻,天色渐暗,年夜饭业已备妥。
梁安取来爆竹,用一根竹竿挑在院中,噼里啪啦燃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