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发沪市 她相信,这辈子,她会过得更……(第2/5页)
要是几十年后,李平坤的案子远远判不了死邢。
虽然余兰英他们报案时,嚷的是李平坤团伙要杀人,但这只是他们的猜测,并没有切实证据证明他有这计划。
所以李平坤的罪名,应该是预谋抢劫未遂。他是领头的那个,判得可能会重一些,但未遂犯重也就十年以上。
九十年代则不同,虽然严格来说,第二次严打开始于九六年,但对于某些恶性事件,判得都挺严。
如果李平坤是个人作案,可能还好,未遂的情况下,兴许都判不了十年。
可他是团伙作案,而且计划劫持客车,哪怕未遂,也绝对属于恶性事件,判决时肯定会从中从严。
就算判不了死邢,他肯定也要把牢底坐穿。
余兰英能保持冷静,思考得出李平坤大概率吃不了花生米,但他自己在想这些时难免悲观,总觉得自己死期将至。
可见人真是一种复杂的生物,李平坤明明知道他们是一起长大的,邢立骁帮了他很多,也很清楚自己要干的事一旦暴露,可能会吃花生米。
但他还是干了。
他这样的人,也实在不值得同情。
余兰英看向邢立骁,他的脸色依然很冷,说出的话也像冷箭,直直射入李平坤的胸膛,让他如坠冰窖。
他说:“我不会原谅你,也不可能原谅你。”
也许李平坤觉得他说出的这些求原谅的理由,可以让邢立骁心软,但事实上每说出一个理由,都会让邢立骁的心更坚硬一分。
如果李平坤不记得他的好就算了,可他都记得。
记得越清楚,越证明这个人无情无义,也越让人心寒。
李平坤心中绝望,眼里再次泄出一丝狠意,还想再说什么,但还没开口,就被民警给拉走了。
……
这天晚上,余兰英一家子住在玉山镇招待所里。和他们一起住进招待所的,还有同行的司机与乘客。
没办法,盘山公路白天都不好走,何况是黑灯瞎火的晚上。
再加上司机参与了傍晚的抓捕行动,虽然他只开车,但耗费精力不少,勉强撑着赶路,很容易出事故。
乘客们没那么赶时间,招待所又是派出所安排的,能免费住,大家自然愿意。
别说从其他镇过来的,就算是傍晚在玉山镇上车的几个,都留下来蹭了一宿招待所,而不愿意回家住。
招待所是七十年代盖起来的,地方不大,就两层小楼,里面有十来个房间,分大床、标间和通铺三种规格。
因为生意不好,平时招待所没什么人,除了大床房,其他的随他们住。
今天发生的事,让余兰英一家子已经够显眼,他们不想更惹人眼,就没搞特殊提出加钱住大床房。
而他们一家三口,分到的也是标间。
标间面积不大,最多也就十五个平方,摆了两张床,两张书桌,再没有其他柜子或家具。房间里也没有浴室,想洗澡要去走廊尽头的水房,里面除了水槽,还用砖块砌了男女各两个洗澡间。
到房间安顿下来,余兰英先带女儿去洗澡,等她们洗好了,再换邢立骁去洗。
招待所条件有限,换下来的衣服没洗,直接用袋子装起来,打算明天入住市里酒店再说。他们会在市里停留几天,洗了衣服有时间晾。
虽然招待所是派出所的人安排的,但余兰英他们并不完全放心,
倒不是信不过公安,而是和他们一起入住招待所的乘客不知根底,再加上晚上那一出,虽然那些乘客不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钱,可动动脑子也能想到,能让人铤而走险的不会是一笔小钱。
万一有人起歪心思,趁他们睡迷了溜进来就麻烦了。
所以睡觉前,他们不仅锁了门,还将两张桌子搬到了门口,还不是并排放,而是把桌子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