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母女 “母后怎么这样……父皇,儿臣有……(第2/3页)

琼芳顺着云宜的视线看了一眼,明白了她在想什么,沉息道:“娘娘不曾特意吩咐,想必顺势而为也无妨。若专门叫张为礼去,未免太刻意了。”

云宜道:“母后身陷其中,难免过分谨慎。实则御前宫人都有分寸,张为礼深得掌印教诲,最通此道,自能让刻意的事显得不刻意,姑姑不必过虑。”

琼芳听她这么说,斟酌再三,终是沉下心点了头:“奴婢尽听殿下吩咐。”

云宜垂眸又言:“那这边就交给姑姑了。我去见怡母妃一趟,或会回来得晚些,姑姑不必担心。”

琼芳一怔:“殿下去做什么?”

“姑姑还是不知道的好。”云宜颔首浅笑。

琼芳看着她的笑愣住了。

她的这缕笑与年龄并不相符,但真是像极了卫湘。

.

翌日,楚元煜直至午后才悠悠转醒,醒来就依稀听到一门之隔的内殿不断传来朝臣的议论声。

他们的声音其实都压得很轻,可架不住人多,十数人一起说话,再轻的声音也汇成了一股子混乱。

——无怪朝臣们焦灼。若只是年关积攒的那些事,便是天子忽而免朝,他们虽失了主心骨,勉勉强强也能自己办了;至于为番邦使节饯行的事,失礼倒是真失礼,可解释说陛下抱病,人家应也能体谅几分,真说闹出多大的乱子也不至于。

可就在昨夜,就在帝后都很不对劲的这个节骨眼上,偏就闹出件大事——有位使节让人给杀了。

案发就在京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郊外小路上,这位使节被人一刀抹了脖子,身上的财物被洗劫一空,应是倒霉遇上了附近的匪徒强盗。

这会儿天气还冷,他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早凉透了……这还是多亏那一带离军营不远,军中士兵外出巡逻时发现了尸体,否则就得等到今天早上才能有人给他收尸。

番邦使节被杀,这本就够糟糕了。更糟糕的是这人还不是小国使节,是罗刹国的。

因此陶将军虽知天子抱恙也不敢耽搁,天不亮就入了宫,等着求见。只可惜他来得早也没用,皇帝没醒还病着,他再着急也不能硬把人从床上薅起来不是?

于是楚元煜才坐起身,宫人就忙上前禀了话,张为礼说起使节被杀连声音都在颤。

楚元煜闻言,心下骇然,自然想尽快安排善后。但头疼尚未消退,他觉得脑子里蒙了一团雾,什么都想不清楚,只能清楚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楚元煜紧皱着眉,抬手扶住额头,拇指与无名指用力按着两侧太阳穴,缓了半晌还是想不出什么,只得问:“皇后呢?交给皇后去办。”

“这……”张为礼面露难色,“长秋宫今日一早也传了御医。”

楚元煜一滞,脱口而出:“她病了?”

张为礼磕磕巴巴:“好像说……好像说是醒酒?奴没敢多问,只在宫门外瞧了眼,确是酒气挺重,也不知喝了多少。”

楚元煜没说话,只是烦闷地吁出一口气,眉头也皱得更深了。

他仍在拼力地思量罗刹使节的事,循理来说这事虽棘手,却说不上复杂,给罗刹国一个交待就可以了。

……可他现在竟想不出如何给罗刹国一个交待。

楚元煜深深感觉到了什么叫力不从心。

挣扎了不知多久,他终是只得放弃,认命地下床:“更衣。”

张为礼目露惊意,出言苦劝:“陛下不如传各位大人进来回话?”

楚元煜以为他是要出去廷议,摇头:“让他们去宣政殿候着,朕先去看看皇后。”

“诺。”张为礼垂眸应声,奉旨去了。

约莫两刻后,圣驾踏入椒房殿前的院门。院子里没有宫人,显得有些凄清,这让楚元煜恍惚间想起张氏失势的时候,那时长秋宫就是这样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