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伤心 “陛下这话很没意思,陛下明明比……(第2/3页)

——卫湘回魂抬眸之前便是在想这一环,抬眸间与不远处的三人目光相触,她复又沉吟片刻,道:“琼芳。”

“娘娘。”琼芳忙迎上前几步,卫湘睇着她问:“适才怡妃也说本宫素与掌印走得近。本宫与掌印的关系,很明显么?”

“这……”事关卫湘最隐秘的私事,琼芳神情一僵。

卫湘倒很平静:“你但说无妨。”

琼芳低下头,哑了哑,道:“娘娘与掌印的事……只我们三人知道,可若只论‘走得近’,别说长秋宫上下瞧得出,陛下大概也有数。只是娘娘早已身居高位,与掌印走得近也说得通,因而也没什么人多想。现在莲充华将事情往那上头引……只怕……”

原本寻常的主仆亲近,经了莲充华的话轻而易举地就被点成了私情。更糟糕的是在多年以前,褚氏也曾暗指过她与容承渊不清不楚……那时她和他倒是真的冤枉,可他为此挨了一顿板子,皇帝必定对此颇有印象,虽多年来不提不疑,但现下莲充华这么冒出来,那件旧事只怕也会令此事雪上加霜。

卫湘眸光冷冷地垂眸:“好,本宫有数了。”

“娘娘打算如何是好?”积霖忍不住问,顿了顿,又道,“若不然……若不然便舍了掌印吧。”她也是御前出来的人,没少得容承渊照拂,这话说得十分艰难,“虽说是无情了些,可……可莲充华那些话已绝了掌印的生路了,大没必要再将娘娘也搭进去,想必掌印也不肯的。”

卫湘不置可否,只说:“帮本宫备笔墨。”

三人对视一眼,皆不懂她要做什么,但见她面色冷肃,也不敢多问,便去照做。

这晚,卫湘伏在案头写写画画到后半夜,在临近天明时又走到炭盆边,将那写了半夜的厚厚一沓纸都烧了个干净。

她知道要怎么办了,虽也只是摸索着来,亦掺着她已不陌生的豪赌意味,但心里总归不那么乱了。

至于赌错了,那也没法子。为着容承渊的命,她总得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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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清思绪,卫湘心底舒坦了些。

然后便是等待。她首先要赌的就是皇帝迟早会主动来见她,因此她并不打算主动去见皇帝,正所谓上赶着不是买卖。

这一步赌得并不大,只隔了一天,皇帝在傍晚时就打算见她了。虽然他没有亲自来她的长秋宫,而是着人来传她去紫宸殿,但也没什么不同。

卫湘听了传召的口谕并未急着出门,仍坐到妆台前慢条斯理地梳了妆——她平素就是这样的,眼下维持如此,既是为免显得自己心慌意乱,也是因为她最知道他有多沉醉于她的容颜,越是在危机之中,她越不能失了这张牌。

是以她到紫宸殿时已是半个时辰后了。楚元煜早已屏退宫人等着她来,她迟迟不到,他焦灼渐生,不由自主地在寝殿中来回踱起了步子。

卫湘绕过屏风便将他的焦灼尽收眼底,若常止了步,屈膝福身:“陛下圣安。”

楚元煜脚步一顿,定睛看向她。饶是焦灼之余更有怒火,他看到她仍觉眼前一亮,继而冷笑沉声:“出了这样大的事,皇后仍姗姗来迟,可见不慌。”

卫湘黛眉微蹙,举步向里行去,口吻恹恹:“宫中朝中想让臣妾死的人多了去了,莲充华这一招当年褚氏就已玩过,臣妾有什么好慌的?”

她说着已自顾步入那方用竹帘和屏风隔出来的茶间,在茶桌前落座。竹帘半卷,她正好抬眸望向他:“陛下传臣妾何事?”

她轻佻的态度让楚元煜莫名来气又发不出火,他于是轻哂一声,也踱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

她娴熟地执起茶器沏茶,动作间寻不出半分凌乱和慌张,楚元煜默不作声地看了会儿,状似随意地道:“是啊,前有褚氏,后有莲充华,容承渊也的确常去长秋宫走动,你就不怕朕真疑你和他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