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惊雷 “凝妃多虑了。”(第2/3页)
她伏到御案上,借御案半撑住身子。
楚元煜早已黑了脸,眉宇紧皱,凝视莲充华一语不发。
他这样最吓人,就是卫湘被他这样盯着恐怕都要吓得跪地告罪,可莲充华对此仿若未觉,笑了两声,复又扭头看向容承渊,说的话倒是对皇帝说的:“臣妾不大……不大明白,既是栽赃陷害,在掌印问出实情之前,疑点该是朝着皇后娘娘去的吧?既然如此,掌印何以直接疑到谦王头上,倒不曾疑过皇后娘娘?”
卫湘心底一震,容承渊回过身,沉声道:“充华娘娘何意?”
莲充华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一字字道:“掌印是料事如神,还是身为陛下御前的人却早已在皇后与谦王之间有所偏颇,因此见到疑点便觉必是谦王的错,皇后定然洁白无瑕?”
卫湘的心紧绷起来,只恨不能堵了莲充华的嘴。容承渊仍沉稳如旧,从容不迫地揖道:“奴经手过无数案子,此番亦看过宫正司的完整案卷,自可凭经验判断是非,因此才会去审谦王的人。审出的结果一如奴初时所想,充华娘娘便可知奴判断无误;倘若当真先去审了皇后娘娘的人,倒真污了皇后娘娘的清白。”
他这番话是在回莲充华,更是对皇帝说的。
卫湘不动声色地扫了眼皇帝的神情,见他眉目间阴郁稍缓,便知这话奏效。
她稍定了心,只听皇帝吩咐道:“送充华回去。”
那两名适才因莲充华的举止不敢上前的宦官这才敢再度走向她,然而莲充华忽又从御案上一撑,猛地扑向容承渊。容承渊侧身欲避,但她来得实在太猛,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你就是护着她!”
这六个字,比前面的话加起来都令人心惊。前面的质问虽也骇人,但不过是滥用职权或结党营私。这六个字一出,就成了皇后与宦侍有什么私情。
嫔妃们一时间面面相觑,不乏有人讶然望向卫湘,但最后又都不约而同将目光定在容承渊和莲充华身上。
容承渊眉心紧锁:“充华娘娘醉了!”他一手抵在她肩上,想把她推开,但她抓着他的衣领不松,口齿含混地叫嚷道:“你就是护着她!明明……明明她已为陛下生儿育女,你还是护着她!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才是最早为你做事的那一个!”
“你还以为她很在意你么?不过是用得上你罢了!只有我满心都是你!”
“我哪里比不过她!容承渊,你告诉我,我哪里比不过她!”
莲充华一声声地质问,一阵倒吸冷气的声响之后,席间安静得连一丁点呼吸声都听不到了,只有莲充华的声音在殿里回荡。
若说莲充华意指皇后与掌印有什么已让人诧异,那她现下明目张胆地叫嚷出自己对容承渊的情意、连带着牵扯出因此对皇后而生的嫉妒,简直称得上耸人听闻。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莲充华还在一声声地质问。
她素日是个安静到从不惹眼的人,现下却执拗得近乎癫狂。
她疯了……
卫湘满心都是这三个字:她疯了。
她只懊恼自己从不知莲充华对容承渊有这样情分,但凡她知道一点都可以早做打算。现下莲充华当着皇帝的面这样闹起来,所有人都没有防心。
“充华娘娘,您醉酒了!”容承渊只得重复这句话,语中透出深深的无力。这句低喝之后,他终于推开了莲充华,两侧的宦官合力将她一扶,就此按住,容承渊敛身下拜,“陛下……”
事情太大,他连“恕罪”两个字都噎在了喉咙里。
卫湘脑子木着,头皮一阵阵地发麻,在看到容承渊下拜的一刹,忽一股莫名的气力上窜,激得她一下子回过身。
她得说点什么。
卫湘思绪非转,眼见两名宦官死死捂着莲充华的嘴,厉声吐出一句话:“给本宫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