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处刑 露姐姐当年也很想活下去。 ……(第2/3页)
这对她来说,又是一场豪赌。
可她就是要赌,因为她也想知道他会怎么想。或者说,他怎么想都不重要,她要看看他能包容她到何等地步。
……也是她如今有底牌了,她已坐上后位,膝下又有两个孩子,不是说废就能废的,她可以安心看他的态度。
若他不甚在意,她日后就仍宠冠六宫;若他在意,她只管做好皇后,他也未见得会因为这事要了她的命。
就像他说的,前尘往事了。他自幼长在深宫,对宫里那些腌臜绝非完全没数。指不准在他提到“前尘往事”那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已想了不少事情了。
卫湘语毕,只看着他的神情。他的头疼似乎仍若隐若现,因而用食指揉了半晌的眉心,方道:“这等混账确是该死,我有数了。刑部若有异议,我自会与他们说清。”
楚元煜这话说得毫不含糊。次日上午,卫湘正读着书,容承渊亲自到了长秋宫,说刑部的几位官员才刚告退,继而便绘声绘色地与她讲起了经过。
原是凌迟二字耸人听闻,本朝立过至今也没几个被凌迟的罪犯。刑部众人看到皇后懿旨时虽也看到了陛下的印,却还是觉得甚为不妥。若不是她说陛下正犯头疾,他们昨日晚上就想入宫觐见了。
今日一入紫宸殿,他们就明言如此不妥,紧接着就是明里暗里地指责新后恶毒,说些就算要处以极刑也该言明罪名,才可让天下人信服之类的大道理。
楚元煜并未动怒,倒说了不少漂亮话。
以他的出身,对“漂亮话”自是信手拈来,无论是过年的吉利话还是听来似乎有理实则并无什么内容的虚话,他都很是在行。
容承渊说他气定神闲地说了许多,细想却无外乎一个意思:朕觉得皇后办得对,听皇后的。
刑部变着法地劝了一通,终究无计可施,只得乖乖听命。
又有刑部官提到:凌迟之刑乃是大事,又要示众,是不是得请礼部择个日子。
皇帝的意思是:择日不如撞日,一般都是午时动刑,你看一会儿就到午时了,是不是正合适?
卫湘想不出刑部官员们听到这话时是什么心情,但总之他们应了。
容承渊垂眸束手,又道:“陛下说此人只割一千八百刀皆因皇后娘娘太宽了,命刑部又加了一千刀。若一日割不完,就分几日。太医已去刑部大牢候着了,务必让他熬到最后一刀再断气。”
卫湘心下畅快,笑道:“陛下有心。”
容承渊笑说:“陛下还说,娘娘若想去看看,去就是了,奴会为娘娘准备。若不想引人议论,从简便是。”
卫湘淡淡摇头:“也没什么好看,罢了吧。”
容承渊一哂:“陛下也说没什么好看,只是娘娘若想出宫走走,这倒是个机会。”
卫湘微怔,不免心动,便问:“陛下也去么?”
容承渊揖道:“陛下忙着,脱不开身,吩咐奴侍奉娘娘同去。”
卫湘轻轻“呀”了一声,不禁心动,到底点了头,让容承渊去备马车。
容承渊早知她会应,当即说车驾已备好,转而唤了宫人进来侍奉她更衣梳妆,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一行人就出了宫门,往法场去了。
自从大败格郎域后,这几年海清河晏,宫中朝中动荡虽多,但连问斩的也少,更别提凌迟。因此闻讯而来的百姓们都觉得新鲜,卫湘坐在一架藏蓝缎子的低调马车中远远看着,只觉外面人声鼎沸,王世才都还没被押来,刑场就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临近午时,王世才被押了出来。
事出突然,他身上那一袭宦官的官服都没被换下来,被堵着嘴死命挣扎,两名狱卒都难按住他,很是费了些力气才将他在木柱上绑好。
卫湘眯眼凝视他,只觉他比起当年似乎更富态了些,整个人宽了一圈,脸盘子尤其白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