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阴晴 倒是卫湘,不知不觉已有月余不曾……(第2/3页)
谆太妃闻言并无什么喜色,笑意甚至还淡了些,道了句“知道了”,就挥退了宫女。
她睇了眼陪卫湘坐在一侧的闵昭媛,不屑地轻笑:“皇后还是这样的性子,得意起来就坐不住。”
卫湘自然听得懂她是指什么:恪姬的身孕才两个月就这样嚷嚷出来,在宫里未免太险了。
闵昭媛忙劝:“也是好事,太妃又要添个孙儿孙女了。”
“罢了。”谆太妃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闵昭媛美目一转,又笑道:“还有件好事要与太妃说,臣妾听闻那道观约莫年后就能竣工,到时若太妃有兴致,臣妾奉太妃同去瞧瞧。”
这倒让谆太妃脸上一下子显出了分明的喜色,连缠绵病榻变得浑浊的双眼都亮了几分,连声道:“好,好!这可要去瞧瞧!那是你的安身处,若一切妥当,哀家也能瞑目了!”
闵昭媛听到最后,疾步上前,轻轻一挡谆太妃的嘴,大有不悦:“又说这样的丧气话!再这样胡讲,臣妾日后便熬死在这宫里也不去住了!”
“你这孩子!”谆太妃瞪她一眼,口吻还是软下来,“哀家不说了。”
卫湘瞧着她们亲如母女般的逗趣,也笑道:“姐姐的道观虽就在麟山,却也有些距离,太妃若想去瞧,还需养好身子才是。不打紧的事切莫挂心了,更不必与不值当的人置气。”
谆太妃当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叹道:“哀家明白这理。”转念一想,却又皱眉,目光落在她面上,“只是说起这个,哀家倒不得不问问近来是怎么回事——你明明也常伴君侧,怎的又让皇后这般风光了?”
卫湘心道:我也想知道。
面上垂眸莞尔:“都是一家子姐妹,哪能总让臣妾独占春色?颖贵嫔与恪姬两位妹妹出身都好,颖贵嫔又有三皇子,陛下多顾一顾她们也是应当的。”
谆太妃不置可否:“哀家只瞧你宫里的睦嫔、韵嫔都不错,颖贵嫔不提,总比恪姬强上许多。”
这话卫湘自是赞同,可这又有什么用?
直至年关,皇帝都仍不曾翻过她的牌子,凭她如何精心勾引、如何明示暗示也不顶用。
如此这般,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原因是他有意抬举皇后,以便给张家最后一击,可瞧着又实在不像,因为朝堂上并无什么动作,这些耐人寻味的异样都只在后宫里。
卫湘私心里想,这大抵也是宫闱之争里最恐怖的一处了。明争暗斗再如何鲜血淋漓,输赢都明明白白,但君心有时真是让人看不清的,荣辱都只在他一念之间,这种感觉属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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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上午,容承渊借着往各宫颁赏的由头四处走动了一圈。
这颁赏是例行的,年年都有,原不必他这掌印亲力亲为。但这几个月,皇帝先是因裕充华之事对他与卫湘生了疑,后来又是阴晴难辨的态度,他们谨慎之下更加不敢私下见面,只得借助这样的由头。
容承渊走进清秋阁的时候,却见卫湘正在院子里陪两个孩子玩捉迷藏。她玩得投入,东张西望地找两个孩子,眼中满是愉悦。
他脚下一顿,便又退到院门外静候,直至她将两个孩子都找出来,他才走进去,垂眸长揖:“宸妃娘娘安,两位殿下安。”
两个孩子扭头一瞧,都扬起笑脸:“掌印!”
卫湘笑向他们道:“母妃与掌印有正事说,你们先回去歇歇,一会儿咱们再玩。”
乳母闻言即刻上前,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厢房。卫湘便与容承渊进了正屋,傅成见状不必他吩咐,就命宫人都退了出来。
容承渊随在卫湘身后步入内室,回身关上门,定定地看着她:“陛下摆明了敲打你,你倒一点不在意?”
卫湘轻哂:“何来不在意?只是我在意也没用。他既不与我发火,也不冷落我,只是晚上不在我这儿,我问也没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