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讨粥 宦官低贱,自是不必去理会什么大……(第3/5页)

仔细想来,就连被王世才那老东西觊觎的时候,她好像也未曾慌乱到这种境地过。

琼芳见宋玉鹏走了,便从院子里进来,见卫湘枯坐在那儿,双目无神,她不禁诧异,上前几步,复又观察一番她的神色,方小心询问:“娘子,这是怎么了?”

“……琼芳。”卫湘触电般回神,看一看她,鬼使神差地抓住她的手,“我不懂容掌印什么意思,你帮我想一想!”

琼芳怔忪不解,卫湘定一定神,与她说起了宋玉鹏提到的话。

现下在这瑶池苑里,除却关乎姜玉露的过往,她对琼芳几乎毫无隐瞒,这是出于信任。此时说起这些却与信任无关,只因渴求一个答案,此外便是因为心慌,下意识里期盼琼芳与容承渊过往的私交能有些用场。

琼芳听完哑然半晌,见卫湘姣好的容颜都因此发白,扑哧笑了:“娘子……”她反握住卫湘的手,安抚道,“奴婢听着,掌印这是与娘子逗趣呢。”

“逗趣?”卫湘觉得这两个自被安在容承渊身上实在匪夷所思,眉头便蹙得更紧了,“性命攸关的事,你休要哄我。”

“奴婢没哄娘子。”琼芳又笑两声,见她当真不安,便不再以口舌解释,只说,“要不奴婢陪娘子再去见他一趟,若奴婢说得没错便罢了,若真有什么,奴婢与娘子一道求掌印容情?”

“也好。”卫湘想想也没别的法子,便命人先收了那四瓶香露,起身往外去。琼芳跟着她,出了房门却见她并不往外走,只往后院去,不由困惑,“不是去见掌印?”

“给他把粥熬了。”卫湘黛眉紧锁,心想若真有麻烦,求人就得有个求人的样子。

然这厢米才下锅,皇帝就到了。傅成寻来小厨房禀话,卫湘只得命琼芳替她盯着粥,自己匆匆前去迎驾。

她进屋时,皇帝已坐在茶榻旁,榻桌上别无他物,只一本册子,册子里是她抄录的诗词。

这本就是卫湘着意放在那儿的,因而也不必慌,便笑着上前见礼。

楚元煜放下册子,伸手扶她,随口笑问:“大冷的天,你出门了?”

“没有。”卫湘衔笑摇头,就势坐到他膝上,柔荑环在他的颈间,温声道,“褚姐姐病得久了,听闻近来愈发虚弱,偏还更没胃口。这样下去哪还有力气养病?臣妾便想给她制些开胃的吃食出来。”

这话让楚元煜十分意外,打量着她问:“你不生她的气了?”

卫湘黯然低眉:“那日……是臣妾太激愤了,后来静下来想,褚姐姐多半只是听了这事便随口说与陛下和臣妾听,并无偏信的意思。更何况既是宫中姐妹,便是一家人了,家人之间哪有为这点小事计较的道理?臣妾如今只盼姐姐能早些病愈才好。”

楚元煜心里早已没有褚氏这号人,闻言只笑了笑,抚过卫湘脸颊的手倒分外温柔:“小湘心善,但愿旁人都能明白你的心。”

“……那倒也不重要。”卫湘嗫嚅着低下头,“臣妾只求问心无愧。至于其他的……”她偷觑他一眼,红着脸靠向他的胸口,“只要陛下明白臣妾的心便是,旁人再没有一个要紧的了。”

这话自能令人心情大好,楚元煜搂住她,五官都变得柔和,俯首吻在她额上:“朕当然明白你。”

卫湘更显羞赧,楚元煜看着怀里的美人,久久挪不开眼。好长一段时间,他们便这样待着,无所事事,连话也不说。时间在他们之间静静流淌,卫湘暗想,这倒也很是岁月静好之态。

此时离晌午用膳已不太久,中午他自是歇在了这里。午后因皇后那边有嫔妃省亲的事宜需要商议,他便去了长秋宫。卫湘在他离开后忙赶去小厨房,琼芳早已将白米粥熬好,只余小油菜要等临出锅时再下口感才好,这会儿见卫湘来了,便将菜入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