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沉鱼塔(一)(第3/4页)

无忧:“那当然,没你也行,我好得很,而且一点都不关心你接下来待在哪。”

谢真:“我这段时间就在王庭。”

无忧:“哼,我没听见。”

谢真:“……”这小孩。

他沿着回廊继续走,无忧嘴上不情愿,但也跟着他一起走了。谢真就问:“公子呢?在静流部待得如何?”

“没过去多久吧,为什么说得跟离开了十几年一样啊?”

无忧跟个刺猬一样,说什么都要反驳两句,“还能怎么样嘛,都是老样子,无聊的要命。要不是这次主将许我出来,可要憋死了。”

谢真心道,看来无忧与他父亲的关系也有所缓和,他提到主将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愤愤不平的语气了。

无忧又道:“安焉逢那个傻鸟找你是干什么?找茬吗?”

“也不是。”谢真说,“他好像要跟我打听什么事情。”

“哦,我知道了,你别理他。”无忧没好气地说,“他卯着劲要替安氏把他姐姐嫁进王庭呢。”

谢真一怔,疑惑道:“嫁进王庭?嫁给谁?”

无忧:“还能嫁给谁啊,当然是长明殿下!”

谢真:“……”

他本想说长明对成家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不过转念一想,那已经是他死前的事情了。毕竟中间过了十七年,深泉林庭又不像他们仙门,找不找道侣全看缘分,孤身到死的一抓一大把。身为祈氏王族,多少总会有这么一遭的吧。

只不过,他完全无法想象长明会和哪位姑娘卿卿我我、甜言蜜语的样子。想到这里,就好像练剑练岔了,说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得劲,反正就是哪里都很奇怪。

“他和昭云主将是什么关系?亲兄弟吗?”他想起了那个身背弓箭的少年,“昭云主将还挺不错的。”

“哈?你什么时候又去了昭云部?”无忧立刻偏离重点。

谢真:“……之前的事。”

无忧有点在意,不过也没往下问:“昭云主将是上代的独子,安焉逢是他堂兄。我听说安氏那些长老总喜欢搞这些有的没的,怪无聊的,我们静流就从来没有这一套。”

按照谢真对施夕未的了解,他的确不太可能容忍别人在他旁边指手画脚。

无忧又道:“总之他问你什么你都不要理他。话说回来,你在长明殿下这边怎么样?”

刚才还说一点也不关心来着。谢真道:“没在继续砍柴了。”

无忧:“……”

“我和长明……殿下以前见过。”谢真用比较委婉的方式说了句实话,“不用担心。”

无忧:“谁担心了啊!我走了!”

说完,他就从回廊的栏杆上翻了出去,身形化作一团水雾,消失在树丛间。

谢真回到持静院时,奉兰已经离开,取而代之的是西琼在书房里。他隔着窗户看了一眼,没有打扰,径自去了房间。

他方才从沉鱼塔借了好几册书,那里的文书想来是提前被打过招呼,十分好说话,只要是他提到的书,就连相关的也一并找来,装了满满一木盒给他拿走。

此时,他就把这些书册依次摆在案上,一本本查阅。

深泉林庭的藏书浩繁,当初寻找雀蛇牧氏的记载,就是西琼从王庭取来。而谢真要查的东西,就连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目标,只有一些模糊的想法。

首先,是有关“蝉花”这种妖族的记载。他在鬼门中看到的记忆不太完全,他至今也不知道母亲究竟是用什么方法使他死而复生的。很可惜,蝉花远远不如曾为昭云部主将的雀蛇那样闻名,甚至他怀疑都称不上“一族”,说不定只有零星几个而已。

在所有记载中,就只有霜天之乱前的某次雩祀记载,提到了蝉花这种妖。上面说,蝉花是花妖的一种,并非属于本土,而是来自外海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