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以后不会再回来了(第3/5页)

淑女不敢说黎可跟贺循的事情,只能挑些别的说起:“那时候老师也不重视我们,就把我们流放在角落里,Coco在班上也不招摇,躲在角落里不是偷偷看小说就是睡觉,我还经常给她打掩护放哨,帮她盯着检查的老师。”

“她跟唐可芯关系挺不好的。有次班上同学聊天,把Coco和唐可芯放在一起比较,有人夸唐可芯是班花,又有人说Coco比唐可芯还漂亮,唐可芯就不乐意,说Coco哪点能跟她比,Coco当时候听见,就随口回了句“比不了,我没这么强大的自信’,那个模样口气看起来挺嚣张的,把唐可芯气得哑口无言,就把梁子结下了。”

“那时候大家年纪小,都有脾气。唐可芯总是带人针对Coco,经常毫不留情地揪Coco的小辫子,有什么劳动值日的事情就派给Coco干,反正Coco也懒得搭理她,不吵不闹的,就是活也不肯干,什么事也不做,撑死了翻个白眼,每次都把唐可芯气得跳脚骂人,我们江湖四美就去堵她喽,让她嘴巴老实点……后来两人见面都是绕着走,黎可从来不从唐可芯座位旁边路过,每次都是丢个眼神躲开。”

“还有一次学校期末的文娱晚会,那时候每个班级都要有个节目,我们班女生弄了个舞蹈串烧,排舞的时候Coco跳的也不错,她跟唐可芯搭档,最后上台表演,结束的时候唐可芯没扶稳凳子,Coco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还摔破了膝盖,把我们气得不行。”

"……"

年少时候的故事,不管如何描述,都带着股青春的朝气、幼稚的可笑、无知的促狭,变成了一种惆怅的回忆,模糊久远的追忆。

信息接收太多,截然相反,各执其词。听到后来,贺循已经不想再说话,也不想再继续听下去。

他累了。

很累很累,身心俱痛的疲倦像山一样压下来。

以前他觉得黎可是一颗洋葱。

他从来不吃洋葱,不喜欢这种味道呛人又刺眼流泪的东西,但他意外地得到了一颗洋葱,最初他觉得洋葱只有一层外壳,一层干枯发灰的浅薄干皮,却发现剥开这层薄皮,里面还有一层又一层刺激辛辣、颜色越来越鲜艳、口感越来越甜脆的里层,他吃到了这颗洋葱,以为自己已经剥到了洋葱的内心。

现在他已经累了——不知道这颗洋葱里面到底是什么,还有多少真相和假象?也不知道黎可到底是谁?她的心究竟在不在洋葱里面?

也许贺循不认识她,也许唐可芯也不认识她,也许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她。

她只完整地活在那些爱她和她爱的人身边——贺循显然被排除在外。

既然被排除。

那又有什么追求真相的必要?

回到白塔坊后,贺循精疲力竭地陷入了短暂的昏睡。

不知道是昏睡还是昏迷,他是被持续性加剧的头疼弄醒,而后陷入了意识模糊的境地,几乎是晕眩地起身,脑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从大脑一直贯穿到食道,在几下无法抑制的喷射性的呕吐后,贺循颤颤巍巍地撑住身体,勉强恢复了清醒。

手机里全是未接来电和消息,庆幸的是司机没有离开,还留在白塔坊的家里。

几通电话之后,贺循被司机直接送去了临江。

失明之后贺循就有头疼的后遗症,伴随着情绪影响而加剧,失明前几年他的治疗一直频繁又痛苦,身心都难以接受这样的煎熬,后来在贺循的强烈要求下才暂缓,回到潞白后改成了药物为主,再每隔一段时间回临江检查,这阵子他的情绪起伏剧烈,状况其实已经不太好,已经有明显的颅内压增高情况,早就应该回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急速地行驶时,贺循头痛剧烈,痛感牵着眼球,但人是清醒的,家里人的电话连接着响起,都是焦急询问他的情况,父母一方面心痛他的身体创伤,一方面自责不应该让他独自留在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