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这个女人很奇怪(第4/6页)

阿森说过来接淑女:“外头下了好大的雨,店里没生意,你是不是没带伞?”

她们在包厢唱得昏天暗地,连打雷声都没听见。

阿森给她们带了伞,这会外头雨正下的大,路上又堵车,黎可没让阿森送,先带着喝醉的蛮蛮回家。

蛮蛮跟父母住在一起,黎可把人送到家,叔叔阿姨正拿着水桶抹布在家忙活,说是阳台的天花板有点漏水,地上积了一地的雨水。

楼下出租车还等着,黎可没久待,跟叔叔阿姨说了几句话就走。

出租车往家的方向去,车里放着音乐,雨水顺着车窗一条条往下淌,世界湿漉又朦胧,彩色的霓虹灯晕染成一片片斑斓,又和昏黄的路灯混搅在积水的路面,像碎了一地的彩虹。

黎可撑着脸颊看外面模糊的世界,跟司机说:“师傅,前面路口左拐,去白塔坊。”

她打开了暗红色的大门。

黎可其实没有想过这里的夜晚会是什么样,也许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毕竟盲人不需要光亮,也许是彻夜明亮的灯光,以告知外人这屋子里还住着人。

和门外的风雨飘摇不同,内部的世界幽静又朦胧。

窗户都是暗的,厚重窗帘低掩,花园里有漂亮的氛围小灯,照得草木浓密青翠,四角屋檐的户外壁灯发出暖黄的光晕。

黎可推门走进家里。

她鞋子湿透,长裙也被雨打湿,站在门口拧干裙角,再弯腰去找鞋架上自己的拖鞋,趿着鞋走进家里。

室内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响,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只有她的脚步声轻轻回荡,没有开灯,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光亮,厨房和水吧的电子屏幕散发着幽幽白光,四壁有感应灯,随着黎可的走近散出半圆廓的柔光,只是由于空间过大显得黯淡。

黎可这会心想:如果她今天当小偷的话,应该能满载而归吧。

她一个个房间走进去,摁开灯,关灯,转身出来,最后停在客厅,抬头四望,走过去,撩动窗前的白色纱帘。

黎可搬了张椅子,爬上高高窗台。

再拨开阔大的窗帘,窸窸窣窣一阵响,黎可低头蹭蹭手指的雨水,正打算往下跳,静幽幽的空间突然浮起冷峻严肃的声响————

“是谁?”

黎可在KTV喝了酒,身体略飘,又是踮脚站在细窄窗沿,身上湿乎乎的,冷不丁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大跳,差点从窗户上栽下来。

还好眼疾手快地揪住了旁侧的窗帘。

黎可小腿肚抽筋,心砰砰砰地跳,没等看见人站在哪里,一只浅金黄的大狗已经狂扑过来,只是在窗户前突然刹车,歪着脑袋盯着爬窗的人,认清楚是谁后,万分欣喜地摇起了尾巴,咧开嘴筒子,又变成了人见人爱的Lucky,冲着黎可亲热地汪两声。

"Lucky……"

黎可声音嘶哑软绵,还带着轻颤。

贺循已经回神,从楼梯间迈步下来,语气冷清:“怎么是你?”

语气俨然把她判为居心不轨人士之流。

黎可嘶嘶吸气,揉着小腿肚,略没好气:“怎么不能是我?”

贺循已经站到了屋子中央。

他换了白色细蓝条纹的睡衣,气息洁净,头发微潮,似乎是刚洗完澡出来,肤色如霜,眉眼漆黑,五官线条在浅淡的光线下和阴影结合,像跌宕起伏的素描水墨画。

两人距离不远不近,声音在空间里显得疏离,贺循皱眉问她:“你来做什么?”

“外面下大雨,我回家,顺道过来关窗户。”黎可解释,“”我今天本来应该上班,怕下雨把地板泡坏,万一你让我赔钱怎么办?”

贺循沉默片刻:“你觉得我会这样?”

“人心隔肚皮,那可不好讲。”她哼声,使用过度的声带沙沙哑哑,“你还以为我是小偷,打算让Lucky咬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