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编 现今社会是不是无处申理?(第18/19页)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觉得虽然说这是孩子自己的兴趣与功劳,但这孩子的父母似乎并未善尽自己父母的责任,并未从一个更为宽广的空间与角度引导孩子。从新闻上看,这孩子读书看报看电视的领域还是比较窄,除了《新闻联播》就是《人民日报》,然后就是一些古书的政治言论,用这些东西观照现实的政治与时事,恐怕得出的结论最终会出现偏差,要是真有心投身于此,不妨多看点儿现代政治学书籍,那东西不会比《白话资治通鉴》难懂。当然,这也不怪他的父母,在我们这里这方面的知识储备不多,有时候也不太敢储备这东西。

只要不是家长的政治投机,我看这样的政治儿童也没什么可怕的,也说不上有什么扭曲的地方。所有的扭曲都是现实环境投射在他身上的光影,爱好政治本身并不可怕。但要是用这个来投机、尤其是在咱这里投机的话,后果则未必很好,想必这些事情也是早有前车之鉴,也就不用多说了。一个政治儿童能够走多远?那就要取决于我们这里政治有多健康了。

斗狗比吃狗还让人别扭

有两句诗我是一直很喜欢的:斗鸡走犬过一世,天地兴亡两不知。这是说要是能天天耍点儿斗鸡什么的活动,生活在太平盛世当中,世界末日啥的咱也就不关心了。这是表明一种生活态度,实际上我看过一次斗鸡之后,觉得这事儿相当不靠谱,这不是一种我喜欢的活动,我宁可去喝鸡汤,也不愿意去看鸡打架。

话说咱们这里现在也是太平盛世,斗鸡我只看过一次,斗狗则通过《新京报》的一条新闻体会了一把。报载,北京现在有一些地下的斗狗场,就是把两条狗放进去相互撕咬,最后按照某些规则定输赢,比如说夹着尾巴逃跑什么的。而且这似乎有变成一种产业的可能,不但有专业的犬种,还有专业的饲养技术,连作弊手段都已然开始完备。《新京报》记者调查得知,斗狗赌博圈在北京悄然兴起。斗狗者们以每年超过万元的投入饲养、训练,跑步机、轮胎成为训练比特犬的工具。斗狗赌局上亦有千术,部分狗主人在赛前给狗注射兴奋剂,或在狗身上涂抹麻醉药。

关于这件事有两个层面的问题:法律、文明。咱们先说法律。赌博肯定是现行法律所不允许的,这点任何人都应该很清楚。但这种事儿往往属于那种民不举、官不究的事项,毕竟这是个小圈子的活动,不到某种程度不会招惹警方的干涉。人类这个物种大概是赌性最重的,平时我们其实都在赌博,你做任何决定时,都有不确定的成分,这也是赌博总是消灭不了的缘故。

而有些时候法律很难管得那么紧。比如说您要是去成都的麻将馆,桌面上放着现金也没人管。这就是某种约定俗成,只要是不涉及大规模的、以盈利为目的的赌博活动,连警方也睁一眼闭一眼,看守所毕竟空间有限。不过,新闻里报道说这已经形成某种产业了,想必警方这次该用心一些了。

我个人倒是对斗狗表现出来的文明程度更为感兴趣。

如您所知,我们人类不是吃素的,至少除了极少数人之外,人类不是吃纯素的。这就是说我们心中都有肉食动物的嗜血冲动。这种冲动根据文明进展的程度不同而有变化,当年那是角斗士在斗兽场里相互砍,后来是斗牛什么的,现在的拳击也算是某种冲动残留的痕迹。而美国的职业摔跤更为有趣,大家明明都知道是假的,但还是挺投入的。

但我总觉得这种事有个限度,那就是只要不是成心打死对方,人类自己有选择去格斗的权利,这事儿在我们人类自己之间干干也就算了,别让动物掺和进来,包括斗鸡、斗狗、斗牛什么的。无论是人与动物还是动物与动物,咱们最好都别干这种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