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傅行简(3)(第2/3页)
傅行简站起来,伸手要抱她,酒味浓重,她开门,先进去,他跟随在后,随手关门。
梁颖不理他,自顾洗手,盘腿坐沙发上,打开电视,光顾送栀栀去医院,饭也没吃,此刻饥肠辘辘。
她吃河粉时,傅行简要坐过来,她伸腿挡住他膝盖,说:“臭死了,不许靠近。”
傅行简摇摇晃晃往卫生间去,梁颖河粉吃一半时,他出来,坐到她身边,酒臭味没了,依旧不声不响,得承认他的酒品还可以。
梁颖斜目瞟他,他则盯着电视,安安静静地,她试探问:“河粉要吃吧?”
“不吃了,刷过牙齿了。”他答,感觉蛮清醒。
“我可爱吧?”她问。
他微笑点头:“可爱。”这又不清醒了。
她叹口气:“酒在肚里,事在心头,何必借酒消愁哩!”
“酒在肚里,事在心头。”他重复一遍说:“这句话出自《醒世恒言,蔡瑞虹忍辱报仇》。”
厉害呀。梁颖说:“醉酒倒醉出学问来了。”
“我对中国古代的四书五经、典籍、科农、文学、兵法、神怪都有涉猎。”他说:“相对经商而言,我更愿意做学者。”
梁颖想起谢瑛提过,傅行简只跟她谈兵法,不禁噗嗤笑了。
“笑什么?”他问。
梁颖不笑了:“你管不着。”
“你对我一点不友好。”他问:“为什么?”
“我凭什么对你友好?”她反问:“你对我做得那些事,有几样上得了台面?”
“譬如说?”
“不必譬如说,太多了。”
“在商言商,我们身处同一个圈子,销售相同的产品,互为竞争对手,为达到各自利益,用尽手段,再正常不过。”傅行简认真地解释:“你想想,你就没抢过我的生意、我的人?”
梁颖一时语塞,片刻后,低声说:“讲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不久以后,嘉宏也要在业内消失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梁颖说:“我想去哈佛读书,不知能不能申请到。”
“我可以帮你达成所愿。”
她接着说:“一边读书,一边找个世界先生谈恋爱,一起运动,一起泡吧,一起周游世界,一起柴米酒盐,志同道合的话,再结婚,工作,愿意生个孩子,不愿就不生,然后一起相伴到老。我不会告诉他,我曾经是个女老板,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我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给他。”
“我一定让你进不了哈佛。”他说。
“为啥呢?”
“嫉妒让我面目全非。”他的话似真似假:“我不好过,凭啥你那么幸福。”
“你的心胸。”梁颖掐着小手指尖,鄙夷告诉他:“就这一点点。”
他唇角弯起笑:“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两个人难得这般平和的聊天,只有在他醉酒的时候。梁颖问:“你酒量一向不错,一定遇到了烦恼,为啥?”
“你猜猜看?”
“离婚男人的烦恼,只有两个,事业和女人。”她推测:“你事业顺风顺水,看来是为了美女画家虞兰?”
傅行简没承认、也没否认,沉默会儿,突然说:“颖,你嫁给我吧。”
梁颖骇笑:“我不嫁二婚的。”
她轻飘飘一句话,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他没生气,或许酒精的作用,无力气可生,轻轻说:“我喜欢你,你如此地美丽。”
“喜欢一个女人,不能只看外表。”
“我知道。”他说,但男人表达心动的方式,开口总是先从外貌讲起。
“还要看看你自己的外表。”梁颖说:“你其实挺一般的。”
“你在PUA我!”傅行简冷笑:“信不信我掐死你。”
“幼稚。”梁颖咯咯笑,将餐盒丢进垃圾桶,起身往卫生间洗澡,他关掉电视,也尾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