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无处可逃。(第2/4页)
“……好难听的形容。”
片刻的安静后,谢悼果不其然地开始吐槽,他偏头看她:“我是一个盆,说出去好难听。”
自己明明是在安慰他,他居然嫌弃自己的语文水平。
怎么会有这么坏心眼的人。
“我说出了这么有哲理的话,你居然还挑三拣四。”
南遥气得恨不得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撒气,她忍无可忍地轻扯了一下他的头发,“而且,你的头又乱动!”
谢悼连忙告饶,他将头转过去,任由南遥报复性地在后面不知道捣鼓什么。
他没有再说话,周围安静许久后,才听见他冷不丁开口:“你应该说,‘你是一个花瓶’,这样比较符合我的形象。”
“……”南遥:有时候你们男人的自尊心也很恐怖。
但其实在谢悼安静的时间里,他还想了很多很多别的东西,比如说二十几年前,他和那个人最后一次见面——
谢悼在恶种化的时候,是没有任何意识的。
他像是一个容器,在被装满之后就会溢出来、然后炸开,将周围所有的一切炸得遍体鳞伤,自己也变成一地碎片。
可偏偏,他这摊碎片又会重新聚拢在一起,歪歪扭扭地重新拼凑起来。
而就在那时,他见到了那个人的最后一面。
“看来我以后见不到你了。”谢悼说。
月沉看着他,笑意浅浅:“或许吧。”
“你又失败了,真可惜。”
谢悼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一点点被吸进缝隙之中。那些力量被吸入的越多,他的意识反而越加清醒,“这一次,我大概率不会睡太久,会比之前醒得更快。”
“但你最后做的事情,居然是抹去人类关于这场灾难的记忆吗?”谢悼笑了声,“真是贴心的神明。”
“贴心吗?也算吧。但我不全是为了他们。”月沉淡淡道,“我是为了你,谢悼。”
谢悼不明白,谢悼完全不明白:“为了我?”
“如果人界不遗忘你带来的恐惧,下一次苏醒的时候,你也没有办法有尝试做人的机会吧?”月沉笑着说。
谢悼:“我为什么要尝试做人?”
月沉:“你会想要这么做的,即使你下一次苏醒时,未必记得我们这段谈话。”
谢悼:“我是恶种,我不明白,也不需要。但我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还有余力的话,不要用在那些事情上面,不如考虑把我封印得更久一点。”
“是吗?但你知道,我是凭借什么来判断,恶种已经被成功封印了的呢?”
“凭借什么?”
“凭借我是否见到你。”
真是奇怪的神明。
谢悼那时并不懂这些话,他回到封印之中,想了二十多年,依旧没有懂。
后来他离开封印,来到人界,记忆全无,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遇见南遥,然后生生死死,最后吃了鬼刃给的那颗丹药。
过往曾经全都涌了过来,他也在那一刻,回忆起月沉在临死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果然,都被他猜中了。
原来从那时起,自己就是他留下的,为这个人界所下的,最后一步棋。
南遥已经给谢悼编好了头发,她编了两截细细长长的小辫,再把它们缕到谢悼的前胸,然后再将剩余的部分扎成稍低一点的马尾,这样看上去又像是半披着,又显得很精神。
她又从灵囊里选了一块好看的银蝴蝶坠子,坠子上点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她将这跟细细长长的坠子缠在谢悼的发带上,末尾留一截红带。
“好了!”南遥忙道,“快转过来,让我看看。”
谢悼转过身,那坠子一晃一晃。
这发型很适合他,他平日里喜欢随意绑一个高马尾,但其实他那张看上去像金枝玉叶养出的贵公子脸,更适合搭配上一些稍微繁琐一点的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