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记得上车(第4/4页)

半个小时之后,白露从诊疗室出来,带着诊断书。

很遗憾的是,诊断书上的病理说明依然只有“皮肤过敏”。

两兄妹都知道,过敏症这种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问题是过敏源在哪儿呢?

……

……

离乘车日期还有一段时间,雪明依然是一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作风,带着白露跑遍了附近所有医院,都是一无所获。

他用车票在鞍山健康中心附近租了一间干净通风的大屋子,把白露送去住院部静养,病情也没有好转。

白露身上的红斑越来越多,身体越来越虚弱。她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睡眠时间也越来越长。

一周之后,也就是七月四日,离上车日期只剩下三天。

早间,雪明照常在病房看护陪伴。

医生在隔壁房间,准备过敏源皮试和脱敏针的药物。

白露刚醒来,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仿佛在睡眠时一直缺氧。她的右脸被畸形的红斑结块挤压着鼻腔,醒来以后就开始哭,喘得特别厉害。

她问着:“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雪明:“不会的。”

白露又问:“我能好起来吗?会不会一辈子就这样了?”

雪明:“会好的。”

“我一直在做噩梦,哥。我看见好多人……好多人在对我说话,他们问我,哥哥你为什么还没有上车——我不怕他们,我不怕……你放心……我不怕……”白露抓紧了雪明的手:“哥……我想回学校……”

江雪明沉默着,他既愤怒又无力,低头看着妹妹的手。

手背上的红斑丘疹隆起,扭曲的皮肤显现出怪异的图案。

像极了一只血红的蝴蝶,带着斑点和眼纹,翩翩飞舞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