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难舍(捉虫)(第4/6页)
回到自己的的院子,大丫鬟春莺早得了信儿,料得他在正院必是没讨到好,眼看这个点,早已将屋子里燃了他常用的熏香,又备好了养胃的汤药,让小厨房做了好几样他平时爱吃的菜肴,端到了他的身前。
不知怎地,崔彦再回到他熟悉的宅院,竟多了一丝陌生之感,尝了尝小厨房做的几样他指点过的拿手菜,竟也不觉得那么对胃了,脑海里闪过的竟是沈黛给她洗手作羹汤,伺候他膳食的模样,也不是多么稀罕的菜肴,但经过她的手总能做得滋味十足,让他甚是愉悦。
想起那女子就想起她对着那婆子感叹出的那句话,想起她这般尽心伺候到底是藏了多少的曲意迎合和不情愿。
他便连吃膳食的心情都没有了,匆匆就丢了箸。
春莺怕他这会儿不吃,晚上会饿得胃疼,还是劝道:
“爷多少用点吧,听长橙说你这两日伤了胃,可不能再大意了。“
崔彦却摆了摆手,径直去了舆室沐浴去了。
只是到了晚上果然如春莺所说,他深深被胃痛给疼醒了,丫鬟上前燃了灯,他一看漏刻才过二更,便再没得睡下的心思了,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满脑子都在想她这会儿睡得好不好,是不是像长橙汇报的那样一晚上醒来几次,她若是醒来发现身畔没有他,会不会不经意间又梦魇了。
越想,她那夜里泛着红潮可怜兮兮的模样就越是清晰。
况且今儿下衙时又得了柴二陛下最新的指令,让他明儿一早就启程去趟洛阳,实地看看那边有没有适合改革的试点,这一去少不得要走访几天,再加上来回的路程,必是好几夜都碰不到她了。
总算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他便再也忍不得了,匆匆披了衣裳就唤了长橙套了车往茗园而去。
一路上心里都还有些急切,昨儿夜里因是在喝酒中度过,所以倒是没什么感觉,到了今儿自己一个人孤枕入眠,才觉那滋味他原是受不得的。
只苦了长橙,才刚入了睡,就被喊醒了,然后披星戴月的赶车去茗园,心里当然抱怨崔彦白天里不干正事,这半夜黑灯瞎火的又心急火燎的往那跑,他若是有骨气,最起码给他多撑过这一晚不行吗。
马车到了茗园,崔彦也没让人通传,自己一个人迎着月光,踏着微微忐忑的步伐就入了正屋。
四下均是漆黑一片,他寻着月晖推开了屋门,抬眼望去,幔帐之下只有个影影绰绰的小小人影,面朝着墙侧蜷缩着背,看起来安静又弱小。
他轻手轻脚脱了衣衫、鞋袜,就悄悄从外侧攀了上去,然后从她身后轻轻拥住了她,将她的背紧贴着自己的衣襟,一手紧紧勾住她的软腰,一手从她的颈间穿过,任她软软的脸颊枕着。
沈黛今儿虽然早早就上床入了睡,可是二更的棒子声一响她便被惊醒了,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然后就呈了个大字型摊在床上,呆呆望着雕木床顶想着事儿,想起她今儿下午与李婆子的话语。
她说崔彦控制了她的经济,这会再一想倒是有点冤枉她了,她之所以没有钱是因为她自己不能产生钱,而不能怪崔彦没有给她钱,又不是她本有钱被崔彦夺了去,她没有钱能怪的人只有她自己;至于第二点她说崔彦拿父亲的性命拿捏她,她左思右想都觉得没错。
当初不就是他拿父亲的性命逼她上京给他当外室么?后来虽然在她的请求下他答应了给父亲翻案,只他提供的计策虽然好,但是却是对他最有利的方案,实际上的压力都甩给了她,他倒是没吃什么亏,只不过到时候走下人情,将提高农产和胡椒食用价值方案呈上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