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在他的唇角轻轻擦过。……(第3/5页)
知晓四弟是个冷硬的脾气,江夫人便不好再坚持,只得任她去了。
于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暖锅。
烫着热气腾腾的锅子,贺嘉月先给姜忆安倒了一盏荔枝酒,道:“大嫂,你尝尝这酒如何。”
临近年关,她的酒肆生意越来越好,这荔枝酒度数低,入口同果酿一般,从南地运送而来,深受京都女子喜欢。
姜忆安听她这样说,便尝了几口,荔枝酒入口,不由眼前一亮,连声赞道:“确实好喝,妹妹,再给我倒一大碗来!”
闻言,贺晋远为她夹菜的动作突地一顿,微微偏首看向她。
“娘子,少喝一些。”他低声提醒道。
姜忆安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自信地道:“夫君放心,这酒不烈,我喝不醉的。”
她说完,便兴致高昂得对贺嘉月道:“妹妹,那酒坊的酒,是不是都送到酒肆去卖的?”
因她才从娘家要回了酒坊,那酒坊还是由陈管家打理,她对酒坊的生意堪称一窍不通,恰好嘉月对此了解一些,于是姑嫂两个便聊起了这酒坊与酒肆的事。
听女儿与儿媳聊着,江夫人突然想起一事来,忙教夏荷把库房里的账本拿一些过来。
先前因为府里接二连三有事,长媳认字的事都落下了。
她这些账本原来就是为长媳准备的,现如今长媳又多了一些酒坊的声音,学认字与学看账本,都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用完饭,江夫人拉着姜忆安的手,目光殷切地看着她,嘱咐道:“忆安,这些账本,你拿回去看看,闲暇时学着认字认账,可不能再耽误了。”
姜忆安唇边笑意凝住,暗瞄了几眼那厚厚的账本,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这厚厚一摞账本子,是最近十多个月的账本,共有十二本,竟然这么多!
“娘,这都是什么账?”
江夫人笑道:“这是前些年咱们长房的花销进项,看着虽多,账目却是简单的。你先从这简单的看起,等以后再去看你自己酒坊的账,心里就有数了。”
虽然知晓婆母这是好事,但看到这么多账本,姜忆安还是直觉眉心突突直跳。
因临近年节,京都也热闹,江夫人也不舍得让这些账本拘住了儿媳,便道:“再过几天相国寺有庙会,你认完了账本,便去和你妹妹们逛逛去。”
一听到可以去逛庙会,姜忆安的心情才霎时好转了些许。
吃完暖锅,回到静思院,她便把那厚厚一摞账册搁在了卧房床头的小几上,还特意拿了一本放在自己的枕头上,以表自己势要学习认字认账的决心!
沐浴完回房,贺晋远摘下了眼前的黑缎。
这几日来,他感觉视力似乎已恢复至原来的一成,相比于之前眼前大团模糊重叠的光晕,现在所看的景象,比之前更清楚了一些。
他负手站在不远处,用力眯起凤眸,凝神向榻上的人看去。
只见他的娘子身着藕荷色寝衣趴在床榻上,浓密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背上,笔直纤细的小腿高高翘起,穿着绫袜的双足时不时晃动几下。
他凝神看了她许久,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轻浅的弧度。
但榻上的人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视线,而是低头托腮一动不动地看着手里的账册,时而恍然大悟地哦一声,时而拖长音调为难地叹口气。
双眸还在恢复之中,不可视物过度,贺晋远暂时按捺住想要再看她片刻的冲动,重新将缎带覆在眼睛上,大步朝床榻边走去。
听到他沉稳的脚步声,姜忆安转头看向他,忙道:“夫君,你快过来!”
贺晋远撩袍在榻沿旁坐下,温声道:“娘子在看什么?”
姜忆安苦恼地晃了晃手里的账册,道:“母亲让我学看账册,我这不是正在勤学苦读么,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