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再也没有丝毫睡意。(第4/5页)
不过那香粉是她自制的,香气实在太过浓郁,她闻不习惯,便让香草把蠢货妹妹这份十分稀罕的心意收到了柜子里。
天色有些晚了,进屋之后,姜忆安便将房里的灯都点亮了。
烛火亮如白昼,她看了眼贺晋远,语气有些严肃地道:“夫君,你坐下。”
贺晋远微微一愣,不知她要做什么,但还是依照她的话拂袖落座。
他对灯坐下后,姜忆安便走近他身旁,一手轻抬起他的下颌,低头仔细瞧他脸上的伤痕。
他的肤色冷白,脸颊上三道长短不一的细细血痕看上去便尤为明显,不知是被什么划伤的。
这些伤痕不深,已经结了一点血痂,旁人兴许没有注意,但她眼尖,在他出现在众人面前为她撑腰时,便一眼看见了。
“夫君,你就不能小心点吗?”
她轻轻在他血痕旁边摩挲几下,小声埋怨他几句,便拿了一瓶治跌打损伤的药膏,挑出一点,在他脸上的伤处细细涂匀了。
温软的指腹轻轻浅浅地触碰着自己的脸颊,贺晋远微微仰首看向姜忆安,若非双眸覆着黑缎,看上去倒像是在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似乎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里一般。
他默然片刻,道:“想是我那时走得太快,被竹叶划破了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说完,他便抬手握住她的纤细手腕,温声道:“娘子,一点点小伤,不用涂药,很快就会愈合了。”
姜忆安蹙眉看了他一眼,道:“脸上受了伤,再小的伤也得重视,若是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贺晋远默了默,唇角悄然抿直几分。
他的眼睛瞎了,只有这张脸还过得去,若是再破了相,只怕就再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了。
待她帮他仔细涂完了药,他便去了外院的书房写信。
慢慢口述完毕以后,南竹把代笔写完的信读了一遍,道:“主子,明天把信送出去吗?”
贺晋远沉默起来。
祖父外出巡视边境,肩负朝廷重任,却还要为府中琐事操心,身为子孙,不能为他分忧,反倒平添麻烦,实在让他惭愧。
可祖父不在京中,父亲这几年行事越发荒唐,府中无人能够管束他,需得他老人家回府整顿家风。
默然许久,贺晋远沉声道:“你亲自去一趟吧,一定亲手把信交给祖父。”
边境距离京都太远,一去一回足得两个月的时间,南竹郑重拱手应下,道:“主子放心吧,我明日一早就出发,一定把信送到国公爷手里。”
写完信,贺晋远再回房时,屋里静悄悄的,姜忆安已睡着了,榻上传来她安稳均匀的呼吸声。
他默了默,悄无声息在榻沿坐下,伸手摸索了几下枕畔。
手掌忽然碰到她纤细的手指,他顿了顿,慢慢收回了手,起身脱下外袍,屈膝上了榻,与她隔开一段足够远的疏冷距离后,动作极轻得在床榻外侧躺下。
“夫君怎么回来这么晚?”
姜忆安没有睡得很沉,察觉到他上了榻,便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睡眼惺忪地问。
贺晋远默然几息,抬起长臂为她掖了掖被角,温声道:“写信耽搁的时间有点久,娘子睡吧。”
姜忆安迷迷糊糊应了一声,便又闭上了眼睛。
只是看上去像睡着了,却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肩头。
听到耳旁轻微的窸窣动静,贺晋远凝神听了几瞬,道:“娘子肩膀可有不适?”
姜忆安睡意朦胧地说:“有些酸胀。”
贺晋远拧眉思忖片刻。
可能是她今天用武太多扭到了肩膀,所以才有酸胀的感觉。
他伸出手来,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在她肩头揉捏起来:“我给娘子按几下,会好一些。”
不轻不重的力道,不一会儿便缓解了肩头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