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赏花宴-上(第2/6页)

姜忆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绪也有些复杂。

两个姑娘年纪轻轻就没了,实在让人觉得可惜。

但这不是他的错,他那时候都瞎了,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怎么能预料到那些意外?

她默叹口气,握住他的手,安慰他道:“夫君,你不要听信那些“克人”的话,那都是没影儿的事,这些都是巧合而已!”

贺晋远抿直了唇角,没说什么。

嫁给他,实在是一件有风险的事,她不以为意,他却不能不放在心上。

他喉结艰涩地滚动几下,默默深吸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沉稳。

“虽说两位姑娘受我牵累早逝,但秦家和瑞王府与贺家并没有深仇大恨,只是感情比以前生分了许多。今日的赏花宴,也许秦家和瑞王府也会来人参宴。”

姜忆安拧眉低嗯了一声。

今日这赏花宴,是三婶提议的,若是她打发人往这两个府邸送帖子,兴许对方真会邀约而至。

而宴席之中,也许可能有人会多嘴提到克妻的事,说些不中听的话。

她不是个愿意吃亏的性子,但若是他不想让她与别人理论这个,她会尽量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性,当做没听见那些屁话。

姜忆安伸手捏住他的长指,用力握了握,道:“夫君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贺晋远沉默片刻,叮嘱道:“娘子如有事,打发人来找我。”

用完早饭,两人都出了院子,贺晋远要去月华院探望母亲,姜忆安则去了荣禧堂。

到了堂内,她缓步向里走着,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

老太太坐在上首,正在与三婶谢氏低声说着话,二婶秦氏与四婶崔氏端坐在两侧,孙媳辈温氏、肖氏则在后面安静站着。

三房堂妹贺嘉云坐在谢氏身边,见她进来,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隐晦地撇了撇嘴角,便扭头与身后的丫鬟说话去了。

姜忆安的视线在她身上落了不到一瞬,便轻飘飘收了回来,不急不慢地走到老太太面前,道:“给祖母请安。”

李老太太原是喜欢清净的,大多时间在荣禧堂吃斋念佛,一个月让儿媳们来请安的次数统共不到十回,至于孙媳辈,若无要事,她是不让她们来的,是以自从姜忆安嫁进了国公府,她也就正经见过这位嫡孙媳几次而已。

虽只是几次,印象却让她深刻。

老太太皱眉看了她几眼,眉头往下压了几分,神色淡淡地开口:“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跟你说,你母亲这两日病着,赏花宴是不能参加了,你是长媳,就代你母亲见人吧,参宴时就站在你四婶身边,万一有哪府的太太问起长房的事,你来说。”

听到这话,肖氏暗暗瞥了一眼姜忆安,见她弯唇一笑,落落大方地应下,不由捏紧手里的帕子,伸着脖子向外看了几眼。

安排好这项事,老太太便对谢氏点了点头,示意她向众人说一说参宴的都有哪些客人,以及嘱咐众人待客的礼节,自然,后者是为今年才嫁进府的嫡孙媳特意增加的环节,以免她乡野长大不懂规矩,闹出什么笑话来。

谢氏点头应下,清清嗓子介绍说:“今日来参宴的,有平南侯府的周夫人,忠勤伯府李老太太,还有......”

话音未落,院外响起一阵极快的脚步声,转眼间,世子爷贺知砚与柳姨娘并肩走了进来。

柳姨娘今日穿了件石榴红的褙子,头上也插戴着同色的步摇,这种近乎于正红的颜色,衬得她雍容华贵,气质端庄,虽是个妾室,却也不比正室的气度差多少了。

看到长子带着妾室进来,老太太拧眉喝了口茶,淡声道:“你们来做甚?”

柳姨娘看了眼贺世子,贺世子朝她递了个放心的眼神,往老太太面前走了两步,一撩袍摆行了个虚跪的礼,随后站起来道:“母亲,江氏身体不好,不能参宴,儿子已决定,让柳氏代她参加宴席,届时会见各家府邸的夫人们,还请母亲为她们介绍柳氏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