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飓风。(第3/4页)

云芹带着小甘蔗,和沈奶妈、卫徽采了许多,回家煮成一大桶蛇舌草水,仆役推着独轮车,到了州府外的田地。

陆挚脱了官服靴子,戴着笠帽,捋着袖子,双脚踩在泥地里,拿着镰刀割稻谷。

知州大人以身作则,其余官员更不敢懈怠。

天气太过炎热,蛇舌草水送来一趟趟,都被很快吃光。

到后来,云芹也捋起袖子,一起收稻谷,由沈奶妈负责煮水。

百姓们原先不知换了新知州,可知州和夫人也下地了,一传十,十传百,许多人扛着镰刀,抢收稻谷。

陆挚擦汗,抬起眼眸。

不远处,云芹捧着一大把金灿的稻谷,镰刀下,攒出一粒粒米,她的笑容灿烂喜悦。

他眼前几乎发热。

三日后,天下了半日雨,最后一点稻谷收完,陆挚令人排查城中各处隐患,做好防范。

知晓飓风的可怖,百姓早早躲在家中。

傍晚,伴随雨声,是窗户里的尖锐“呜呜”声。

“嘭”的一声,支摘窗被猛地拔开,几乎快被拽到天上。

云芹冲过去拉住窗户,小甘蔗躲在她身后,云芹重新把支摘窗卡好,道:“是好大的风啊!”

小甘蔗:“真的好大,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云芹:“快了吧。”

陆挚领着官员,在衙署以及时应对灾情,就没回家。

小甘蔗:“我有点担心他。”

云芹一愣,笑道:“风停了,他第一个回家,去睡吧。”

小甘蔗点点头。

她见到父母亲赈灾,还有人送来些吃的来,心内虽骄傲,可又怕他们只顾着赈灾,不理会自己。

她也才来建州呢,没结识两个朋友,卫徽又水土不服,沈奶妈陪着他,她有点无聊。

辰时,肆虐了一夜的飓风停了。

小甘蔗睡不深,感觉到外头没有声音,她赶紧揉眼睛爬起来。

门外,隐隐传来父母的谈话。

风停了,陆挚是回来了。

她大喜,跑到窗户那,把耳朵贴上去。

便听云芹说:“你好黑啊……你看,我也晒成两个色了。”

陆挚低声说:“你黑了,也好看。”

云芹:“你也是。”

陆挚笑说:“阿蔗这几天怎么样?”

云芹:“有点孤独。”

陆挚:“这几日陪你们少,我原想回来后,我们玩个捉迷藏。”

云芹摇摇头:“她现在找人太厉害了。”

陆挚:“下围棋?”

云芹:“这个还可以,还有呢?”

陆挚又说了几种玩法,云芹笑道:“不说了,我看看她醒了没。”

小甘蔗赶紧跑回床上,找被子把自己盖起来。

可是她嘴角却一直翘着,一下就被云芹发现装睡。

云芹忍俊不禁,捏捏她鼻子,说:“做什么美梦呢?”

小甘蔗睁眼。

她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眼珠儿滴溜溜一转,道:“梦到爹爹说娘亲黑了也好看,娘亲也说爹爹好看。”

云芹面颊红了,轻斜陆挚一眼,让他不正经吧。

叫女儿一说,陆挚耳尖也难得攀上粉色。

……

这次飓风,因抢收及时,粮食损失不多,朝廷也下发赈灾银。

有人说陆挚运气好,还得感谢飓风,这要是飓风没来,麻烦多着呢。

陆挚不喜这种说辞,无人盼着天灾来。

他写了一篇六百字的《患说》,因观点鞭辟入里,文字精炼优美,传播很是广泛,彻底摁死那种说辞。

不过,客观来说,他确因飓风,彻底融入建州官场。

云芹也见过建州种种风土人情。

建州和她过去待的地方最大的区别,就是冬日树还是绿的,雪只下在北部山上,城区就算下雪,也是雨夹雪。

但也冷,这种冷和北方的不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