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欺上瞒下。(第3/4页)
昌王冷笑:“他也活不长。”
待他登基,自然会清算。
……
楼上,霍征踩着地上的瓷片碎屑。
以前,昌王但凡想使计,就没有失败的,譬如他嫁祸陆家和刺客有关,叫陆家舍弃了重要的棋子陆泛。
又譬如他用科举舞弊案这个圈套,让衡王甘心往里跳,导致衡王出京五年。
即便被“己巳案”打击,外家秦国公全派系被赶出权力中心,昌王的自负,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而这么自负多疑的人,却叫一个市井矮子欺上瞒下,摆了一道。
…
衡王去世,皇帝罢朝三日。
文武百官唏嘘者众多,有人提出疑问:“前几年王爷身子不是好好的么?”
倒有人说:“你也说了是前几年。”
第三日,衡王府全都挂上白布,衡王停灵,道士僧人作法,道法喃喃声,香火烟味,勾出王府的模样。
王妃与嫔妾哭了几回,宝珍与一个哥哥,三个弟弟守灵,熬得眼睛通红。
云芹和陆挚身着素服,抵达衡王府。
作为官员来吊唁,要分品级,陆挚是从五品,那身边都是从五品官员,众人站在门外等着,都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两个婢女出门,带领他们去灵堂上了香。
陆挚犹记得衡王回京时,在皇帝跟前过了明路,示意他加入衡王派系。
彼时的风光,如今却化为乌有。
云芹也闭上眼睛。
他们双手并拢,后撤一步,叫其余人上香。
宝珍身边一个婢女前来,招呼云芹:“娘子,郡主有请。”
陆挚低声:“我去外边等你。”
云芹:“好。”
云芹走过两道回廊,到了一处堂前,婢女正要禀报,屋内传来宝珍愤怒的声音:“回西南?枉费爹素日疼你们,你们就这么点本事!”
宝珍大哥衡王世子道:“可如今父亲没了,我们不回去,能怎么办?”
“听说爹就是因为离开西南,才遭了巫术……”
“……”
婢女重重咳一声:“郡主,陆娘子来了。”
安静了一会儿,宝珍几个兄弟走了。
屋内挂着白幡,宝珍着白戴孝,眼圈红,脸上带着厉色。
见云芹来了,她说:“叫你看笑话了,那些没用的东西!也配叫皇孙!”
云芹:“我觉得这并非笑话。”
她看着女孩,缓声道:“节哀。”
宝珍怔了许久,她忍得不行,手搭在云芹肩上,自己低头靠在手上,放声大哭。
云芹轻拍她的背。
她哭得颤颤,婢女也擦着泪,给她手帕。
宝珍收了眼泪,又捡回郡主脾性,死死攥着手帕,道:“前不久,我已经查到点东西了。”
她一直记得霍征和赖矮子从一个僻静酒楼下来的事。
可衡王与幕僚都查不到的事,她更难查到。
昌王和霍征无懈可击,她只能一直盯着赖矮子。
她咬牙切齿:“那个赖矮子,如今总喜欢往外城跑,可是,前几年他又没有这癖好,这不太对,是吧?”
云芹:“直觉不对,那就是不对。”
宝珍又想哭,她前不久才和父亲说起这事,可那时,衡王已经有心无力了。
现在家里大哥主事,他性格懦弱,绝不同意宝珍去查赖矮子,甚至说宝珍想太多。
可宝珍就是不甘心。
她身边是有能用的人,但不能明着来,她自己又不了解赖宅内部,就怕没找到东西,反而打草惊蛇。
云芹:“你想看看赖宅格局,好确定如何翻查么?”
宝珍:“我不知该怎么办……”
云芹指指自己:“我挺会记路的。”
…
衡王府外,吊唁的人来来去去,陆挚在角落,不显眼。
他的手被冷风里吹得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