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秀才。(第2/3页)

大太监收了剪子,昌王睁眼,他对镜摸下颌,说:“这姓陆的,真叫人不爽。那个陆挚,你看今年考中的可能性,有多大?”

陆挚得罪秦国公府,昌王自有耳闻。

只道读书人的笔锋最难控制,一封信,竟能搅乱盛京的平静。

赖矮子回话:“这……小的不好乱说。”

再不喜陆家人,昌王和秦国公也不能如何,且不说主考官们如今被锁着改卷,若真要横插一脚,触碰的可是庞大的读书人群体的利益。

昌王也清楚,否则,事前就有动作了。

他在可惜胡子,也没了心思,只道:“算了,先等陆家动作。”

总有人比自己还不乐见陆挚得势的。

……

云芹怀孕,不仅闻不得重的味道,也比平日更犯懒,吃得倒是更多。

除了日常走动,平时,她就在屋内看看书,练练字。

几日前,她从林道雪那借了本书,林道雪也说了,里面故事当不得真,只是整合说书人的故事,故称话本。

饶是如此,云芹也看得新奇,里头还有闺秀迷上俊书生,赶着送手帕的桥段。

她瞥瞥坐在窗外桌子处的陆挚,他正在整理书稿,侧颜如白玉清冷。

她问:“陆挚,你收过闺秀的手帕么?”

陆挚微微一呛,说:“天地良心,从未。”

倒是他以前在萧山书院时,见过有些男的会这般幻想。

云芹搓搓手指,继续翻几页,本来还觉得有趣,看到某一页,便觉得没意思了,收起书。

陆挚:“怎么不看了?”

云芹摁了摁书皮,说:“里面书生轻易考状元,但你很不容易,我就不喜他了。”

这话如何教陆挚能不心花怒放。

他心情一好,就替那虚构人物说了句话:“笔在作者手里,自然随他心情去写。”

云芹细想片刻,忽的眼眸发亮:“我想试试。”

陆挚:“嗯?”

云芹说:“写话本。”

自打上盛京后,她卖过帷帽,接过一些活计来做,但成效都一般,不亏但也没赚多少。

好在陆挚中举,家中已不算拮据,她有足够的时间,琢磨自己想做什么,眼下他一句话,提醒了她。

之前她和何桂娥、何玉娘讲“罗刹案”,真把她们吓着了。

她跃跃欲试,陆挚自然支持。

几日后,云芹洋洋洒洒写了三百字。

灯下,陆挚捧着她的书稿,逐字阅读,生怕一不留神就看完了。

过了会儿,云芹看他始终盯着字,也没个没动静,小声问:“如何?”

陆挚问:“这是你小时候的事吗?”

云芹:“你怎么知道?”

陆挚闷声笑:“那个偷吃供品的人,像你。”

云芹:“不止我吃,道人也吃。”

原来这几百字,是讲了她和山神庙里一女冠道人吃供品的事。

她写这个是受“罗刹案”启发,“罗刹案”不好化成文字,可她记忆里,和神鬼有关的,只有千里之外阳溪村的山神庙。

很快,陆挚看完几百字,催促:“后面呢?”

他不是刻意捧场,是真感兴趣,只想知道更多云芹小时候的事。

霎时,云芹生了信心,又狂写两百字。

她写多少,陆挚就看多少,津津有味的,末了,此篇大约千字,便名《打醮记》。

因云芹吭哧吭哧写了几日,稿子修改得脏乱,陆挚就替她誊写一遍。

没几天,云芹带着话本还林道雪,顺道把《打醮记》给她看。

林道雪扫了几眼稿子,说:“这字不错。”

云芹眨眨眼:“故事呢?”

林道雪:“哦故事啊……”又仔细看了一遍,只道,“这字真不错。”

林道雪好生奇怪:“这是陆兄弟的字吧,他没事抄这玩意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