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鹤冲天。(第3/6页)

韩银珠擦泪,说:“祖母,我早就知道,你留桂娥在房中,是为了玉娘姑姑,可是这是我孩子,我生的孩子啊。”

老太太心口起伏一下,啐她:“你个不要脸的,也知道何桂娥是你生的孩子,那你怎么把孩子逼成这样了!”

韩银珠:“我什么时候逼过她,还不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若再强迫,我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任由何老太如何骂,韩银珠就是不松口。

实则,何老太也纠结,她在家中一贯雷厉风行,即使如此,也有太多不得美满的事。

诚如韩银珠所说,何桂娥是她孩子,何老太没办法真不经过生身父母授意,让桂娥跟着陆挚云芹走。

若真闹开了,是何老太受人指摘,结果更利于韩银珠。

房内吵了半日,未果,韩银珠就先回去。

经历过何桂娥不去县城那事,她已经想明白,何老太才是何桂娥最大的靠山。

只有把这座靠山扳倒,再去针对云芹,才事半功倍。

所以,她并没着急去找云芹大闹。

云芹也不会主动挑事,韩银珠不闹,她就先静观其变。

另一边,陆挚倒是比云芹更早知道,韩银珠开口要一百两的事。

他让胡阿婆帮忙盯着情况,一回家去厨房时,就得了信。

胡阿婆摇头,忍着怒意,说:“我也是从春溪那听的,家里现在还没别人知道她要这个钱,大爷莫要宣扬,就怕这只是开始,简直、简直把女儿当摇钱树了!”

陆挚语气宽和:“多谢你知会我。”

提着食盒,告别胡阿婆,陆挚眉宇笑意消散,渐渐冷下去。

这几天,他情绪本来就,不好,很不好。

云芹虽说“得想想”,倒也从那日想到现在,当然,他们对话,吃饭洗漱,和寻常并无不同。

可是到了晚上,她就一卷被子,背对自己,就睡着了,叫他只能盯着她圆润的后脑睡觉。

由着心情,陆挚倒也不打算和大房的客气。

转瞬间,他就清楚,该如何对付韩银珠的漫天要价。

隔日,他同私塾请了假,上县城。

县衙里,汪县令依然不在,小吏说:“秀才来的不巧,大人下村里,去看秋收前的情况了。”

去年受了灾害,今年县里的收成依然不好,汪县令有得忙。

陆挚待要取出钱给他,客气道:“叨扰你,到时候同大人知会一声……”

小吏又笑说:“诶,秀才不必说,大人已经吩咐过,若陆秀才来寻他,我们都要报给他。”

陆挚道:“那劳烦了。”

于是,小吏跑去村里报信,陆挚在衙门吃茶看书,温习功课,大约一个时辰后,汪县令回来了。

他还是那身起球的官袍,面颊清瘦,目光精明。

陆挚起身,汪县令道:“陆秀才,我以为你不会再来县衙。”

这二人对话,就不必说太明白。

当时县里发大水,陆挚和云芹有报信的功劳,后来陆挚指挥调度百姓,云芹还救了汪净荷。

汪府欠了陆挚和云芹一个天大的人情。

汪县令起先也等陆挚来主动提要求,结果一年了,陆挚没来,再不久,他夫妻俩却要上盛京了。

汪县令这话,就是以为陆挚不会再来让汪府还人情。

陆挚只一揖,道:“学生确有不情之请。”

没几日,何大舅在家里听到几声话,是何大舅妈和韩银珠在商议何桂娥的事。

两人义愤填膺,仿佛她们本来多疼爱何桂娥,云芹又如何横刀夺爱,若不给钱就拿走这个女儿,简直做梦。

何大舅说:“你们这样,可不是卖了桂娥?实在不好!”

韩银珠挨了公公的训斥,心想她才不是卖呢,而何大舅这老货好似忘了,自己当日要怎么卖月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