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瞒。(第2/5页)
陆挚应了,云芹给他打掩护,指点厨房里东西的位置。
好在云家小,走动方便,陆挚去厨房回来后,拿一个一样的坛子,里头是清水。
正好,云谷吃下一小杯,被辣得嗷嗷叫,众人大笑。
趁这个机会,那桑落酒,也被云芹拿回,陆挚趁机把酒水换了。
两人动作行云流水,竟没谁察觉这酒被换了。
下一刻,众人继续倒酒:“来,谷子吃!”
云谷本不愿意再喝,但他今日成亲,由不得他。
他勉强再吃一杯,下一刻他眉头一动,大喜,这是白水啊!
他立刻提起酒坛子,吨吨喝下去,水浇得他前襟全是,他还和喝酒一般,“啊”了一声:“吃完了!”
众人鼓掌:“老云啊,你儿子海量!”
云广汉:“别夸别夸,这小子指定要醉。”
云谷便说:“我醉了,各位行行好,我去歇息了。”
但他不得陆挚精髓,装得半分不像,又被扣下来,今晚不到戌时,这成亲宴没那么容易散了。
陆挚笑了笑,他袖子里还藏着酒,就又瞅个机会,去厨房放坛子。
酒还有三分满,云广汉本意全分掉,若得知剩下这么多,难免扫他的兴,但倒掉这桑落酒,又可惜。
他想了想,提起酒坛,仰头,喉结轻动。
今日他一身白衣,清冽的酒水,沿他下颌,滴落到衣襟上,隐隐几分落拓不羁的意味。
云芹在厨房外看到这一幕,想云谷刚刚狂放地吃酒,可能以为自己就是这样子,其实差远了。
她兀自欣赏了会儿。
等陆挚放下酒坛,打水洗手擦嘴,她突的反应过来——不是说,这酒很容易醉人么。
她就又想起某日,何玉娘说陆挚很会喝酒……原来是这样。
他也太会装了。
不多时,陆挚从厨房出来,就看不远处,云芹笑眯眯地看着他。
她一笑,他心内便泛着暖意,也笑了起来,问:“怎么了?”
云芹摇头:“没什么。”
他酒量好,却瞒着她,但她力气大,也也瞒着他。
就是以后他要是“醉”了,她可得仔细点。
…
这一日热闹后,何家又嫁了个姑娘。
夜里,何桂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想起白天,何月娥出嫁前,和她说的闺房话:
“桂娥,你我虽差了辈分,但年龄近,名字也近,我从来把你当妹妹,小灵她们,我自不必担心,可你要怎么办呢?”
月娥话没说错,何桂娥第一次来月事,还是请教的她。
她们情同姐妹,她自然为她担心。
何桂娥说:“小姑姑,我有一个想头,但我说了,怕是家里没人同意。”
她把想法告诉何月娥,叫月娥一愣。
何桂娥苦笑:“你也觉得不能吧,所以我根本不敢提……”
月娥却握着她的手,说:“去试试吧。”
“当日谁能想到,我这门婚事能成,可不都是‘试试’。而我敢去试,也是因为那回,你不想去县里,主动找祖母留下。”
迷迷糊糊中,何桂娥蓦地睁开眼睛,天色已经亮了。
她也要去试试了。
夏天何老太和春婆婆起得会早许多,两位老人家已经洗漱好,何老太叫春婆婆去带何玉娘来吃饭。
何桂娥就去拿饭,直到这时,还和往常一样。
春婆婆回来时,不止何玉娘来了,云芹也来了。
昨日她从娘家回来,文木花做了一件绛紫色团纹上衫,送给何老太的。
她今日把衣服带来, 何老太当即换上,春婆婆夸个不停:“亲家的针线,当真好,这衣服真合身,不过没有老太太的尺寸,怎么做的?”
云芹笑说:“我估的。”
春婆婆:“你用眼睛估的?那你看看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