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生子方。(第2/4页)

这就让姚益更嘀咕,陆挚心中到底有多厌恶秦聪,才会提到他,就沉了脸色。

自然,他不便探得缘故,暗自提醒自己,莫提秦聪。

这种写拜帖、碑文的活,文雅一点,就叫“润笔”“撰碑钱”。

陆挚也有想过卖画。

不过,若非到不得已的地步,他不想卖画作。

他如今沉寂,没什么大的声名,要在阳河县卖画,最终还是卖给姚益,总是他占了姚益便宜。

再者,绘画付出的心力更多,耽误读书,而画作质量,还更重一个“心”字。

至于写字,他发挥寻常水准就行。

半夜,陆挚辞别姚益,回到延雅书院。

他躺在简易搭靠的床上,盖着被子,几度要睡,却突的惊醒,摸摸身侧,却是凉嗖嗖、冷津津的,少了一缕温香。

他心内感慨,人真是“由奢入俭难”。

又暗想,此后若无大事,再不和姚益夜里吃酒了,免得不得回家,不得见她。

如此一来,陆挚接了些润笔的活,都是在延雅书院写完,云芹也不知情。

云芹也琢磨着买好的纸笔,得去县城,这得专门找个时间去。

他两人见面,因心内揣着“小秘密”,有时候看着对方,就不由笑了。

陆挚就问:“你笑什么?”

云芹:“那你笑什么?”

二人方觉有点傻,可心中像喝了蜜水,甜滋滋的。

很快,邓巧君出了月子,期间,邓家父母携礼登门几回,何二舅二舅妈对邓巧君,便几回嘘寒问暖。

这日,邓巧君为女儿办了满月酒。

女孩儿还没大名,家里一直“囡囡”地叫。

最近家里来了一窝燕子筑巢,很是喜庆,何老太便给囡囡取了个大名,叫金燕。

邓家很满意,打了一只纯金的燕子,半寸长,给小孩儿戴,压压邪祟。

别说韩银珠,李茹惠也有歆羡。

云芹看着那漂亮的金子,双眼也放光芒了。

这世上,应当没人不喜欢金子。

一时,韩银珠嘀咕:“生的又不是儿子,只管当宝贝了。”

天知道这句又叫谁学给邓巧君,她怒气冲冲,去西院掐着腰骂:

“大嫂子,你不也是女人生的?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吗?我还没骂你,该你日日守活寡!”

“守活寡”这三字,死戳韩银珠肺腑。

她恨不得冲出去,什么体面也不要了,和邓巧君打一场。

可老太太这座头顶大山在,两人只能动嘴皮子。

云芹在李茹惠这儿吃茶果子,何小灵听得奇怪,不问李茹惠,反而问云芹:“婶娘,什么叫守活寡啊?”

云芹捂住何小灵耳朵:“咱不听。”

而家中,也不是人人都喜爱小金燕。

若说,韩银珠在明,那何二舅和二舅妈就在暗。

何二舅不爽:“女娃娃而已,办什么满月酒,真是铺张!”

虽然没花东院一分钱,何二舅还是心疼,那可是善宝的钱啊!

他就去催何善宝:“她嫁过来三年,就下了一个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金做的,你快让她再生一个。”

何二舅着急,二舅妈是急先锋,积极找了个药方,说是神仙那求来的给女人吃的,能生男孩,灵得不行。

可邓巧君才出月子不久,他们就送药,未免太着急。

到时候,她去亲家那一哭,亲家行事厉害,他们就难办了。

何二舅一合计,家里妹妹何玉娘那房,还没生养重孙辈。

只要方子给家里两个女人吃,莫叫邓巧君发现不对就好。

于是,二舅妈踩着晚上饭点,来了东北院。

云芹提着食盒回来,停下脚步,问:“二舅妈,有什么事?”

她与两个舅妈,只表面往来,并不怎么亲密。

二舅妈生得矮小,她仰着脑袋,心里想,这云芹生这么高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