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鸭子。(第3/4页)
云芹埋在被子里,脸颊红扑扑,眼神亮晶晶:“不给你闹。”
陆挚:“……”
他突然后悔,是自己先说的不闹她。
好在,他“死乞白赖”地定下,和云芹以及几个小孩去山上的事。
隔日,陆挚早早起来。
听说小孩们都会戴上云芹送的香囊,他在他的新香囊里,装上好些艾草,塞进一两碎银,还有一方手帕。
香囊装得鼓鼓的,陆挚把它别在腰间。
云芹欣赏了会儿自己绣的梅花,看得想吃包子。
不多时,家里几人用过早饭,戴上笠帽,拿了农具,就要前去阳溪村。
才到门口,一辆马车车驾来到何家,大家停住笑声。
何宗远和韩银珠迎出来,何宗远对陆挚说:“表弟,州学的老前辈来访。”
陆挚微微蹙眉。
果然,马车停下,韩保正先下来,又把老先生请下车,那老先生正是为陆挚而来,见到陆挚便笑:“这位就是陆拾玦了?”
韩保正:“正是。”
陆挚行学生礼。
看来,他是去不了山上。
云芹拉了下陆挚,小声道:“那我们先走啦?”
陆挚道:“好。”
当是时,云芹指挥那群小鸭子,大家一起嘎嘎离开。
而老先生观陆挚样貌,果然一表人才,风姿卓荦,抚须点头,心下已满意三分。
进了何家大门,正堂大门敞着,老先生点评堂内挂在正中的,一副写着“笃实好学”的字。
他又说:“前阵子新年,我在书局,收了一副桃符。”
“回头我把桃符借给你们,你们要走科举的,可得好好学着那字,看着就叫人心中开阔,颇觉盛世清明。”
何宗远赶紧低头:“是,是,多谢先生。”
陆挚亦点头称是。
然而,他没怎么仔细听,心早已破窗而出,飞去了阳溪村似的。
也是奇了,便是他幼年时候,硬背四书五经,都不曾这样走神。
等到热茶上来,老先生询问功课,陆挚自忖不可无礼,这才彻底收心,一一回应。
老先生兴致来了,问到今年的会试题。
本朝会试在二月上旬考完,二月末放榜,会元是颍州学子,等到四月,就是殿试了。
老先生想试试陆挚是否关心科举,而陆挚身在乡野之地,眼界却愈发开阔,自是信手拈来。
他二人谈起科举,何大舅何宗远全然插不进话,紧张得频频冒汗。
末了,老先生见陆挚果然学识深厚,当即道了目的:“州学群英荟萃,拾玦,你可不能虚度光阴啊!”
陆挚起身作揖:“谢先生抬爱,只是学生亦需经营生计,就在延雅书院教书育人,同时,也向内自省,时常温故知新。”
这是委婉拒绝了。
老先生惋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没办法强迫他不事生产。
他最后说:“哪日你要来州学,尽管来,学里一直给你留了个位置。”
陆挚再次言谢。
何大舅和何宗远在一旁心里直滴血,这叫什么事,何宗远要进州学,是削尖了脑袋,挤破头进的。
然而,人家上门请陆挚去州学,他还轻飘飘的,说不去就不去。
何大舅赶紧说:“老先生,那宗远……”
老先生:“哦对,”他捋捋胡子,说,“既然那件事已经过去,再过一月,宗远可回州学读书。”
何宗远连书册都没呈上,和何大舅千恩万谢,又是一阵客套话。
待送走老先生,面对陆挚,何宗远很是尴尬。
他心知自己沾了人家的光,要不是陆挚,老先生也不会来这地儿,心中意味难言,他对陆挚道:“表弟,幸亏你。”
陆挚:“表兄客气。”
他抬眸看了眼天色,神色淡淡。
她们该是玩得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