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说书人。(第3/4页)

汪净荷:“这倒是巧。”

提到云芹,林道雪难掩欣赏:“那样灵秀的人儿,你要是见了也会喜欢的,可惜她不常有空。”

便忆起 炭盆温鸟蛋、流水凿石纹等趣事。

林道雪:“我以为,听雨焚香,对弈赏画是雅事,却不知,这生活的雅趣,在方方面面。”

汪净荷握着手帕,心生向往。

她笑道:“下回定要见一见。”

外头传来一阵嘈乱的脚步声,并几句“不好了不好了”。

汪府在县里占了好位置,但那是前任县令留下的,因汪家人口单薄,汪县令把后宅分出去,做了慈善堂。

他又将前院分成里外两半,汪家远比看起来的小,几声喊叫,就传到后面。

汪林二人出门,只看是董二和县里两个小吏,连滚带爬地进门。

董二朝同样出来看情况的汪县令道:“大人,老秀才吊死了!”

这几日,董二按照汪县令指示,每日给老秀才送好饭好菜,还添了衣服。

老秀才泪流满面,狼吞虎咽地吃了饭。

到第三日,他自觉不会成饿死鬼,对着盛京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彼时看管牢房的衙役,还斥责:“别搞什么动作!”

牢里没动静了,衙役也没多想,待董二送饭,才发现,老秀才用一条腰带,活生生把自己吊死在栏杆那。

死前,他还用血,在墙上涂出一首打油诗:

赤条条不值半钱,恨平生过眼云烟。

白花花银子一抛,愿来世不入人间。

……

年初二,云芹也和陆挚回了阳溪村娘家。

这次,他们带了那坛东家送的桑落酒,陆挚自述酒量不好,想送给云广汉,云芹自然答应。

除了这,还有一坛何家做的桂花饮子,一双李茹惠做的鞋子,两个香囊,并五两银子。

饭前,厨房里,文木花不肯收银子:“你们小两口,多得是花钱的地方!”

云芹小声说:“秀才一幅画卖三两。”

文木花龇着大牙:“早说嘛!”

便也收了。

不多时,一个红烧猪蹄、一盆酱牛肉、一碟清炒茭笋,相继上桌,热气和香味,氤氲了整个屋子。

猪蹄老早买好了,云谷馋了几日,大口大口塞饭。

云芹许久没吃文木花的菜,吃得也又快又多,但和云谷相比,她十分的文雅。

知知对比完哥哥姐姐,扭扭屁股,坐得离云芹更近一些。

她叫云芹:“大姐,我还要桂花饮子。”

陆挚已端起坛子,给几个不能吃酒的,都斟上桂花饮子。

陆挚:“请喝。”

知知嘴上说:“谢谢大姐夫。”但只搂紧云芹胳膊。

桑落酒十分对云广汉胃口,知道它贵,没太舍得喝,小啜两口。

饭后,云芹同云广汉说:“待雪化了,知知和何家的女孩儿想上山。”

云广汉:“好,二月?我到时好好清理一下,你别带她们去小沟那,秋天时,水漫出了小沟,土地都冻硬了,不好走。”

小沟就是云芹常偷偷去洗澡的一条小支流。

云芹:“秋天还那么多水?”

云广汉:“是呐,我估计,明年中下游水会多,对了,谷子前阵还去造河堤了。”

这便是服徭役了。

不过,这个县令老爷可太好了,服徭役的每人每天能拿五个铜钱,还包了两顿饭菜,身体不舒服的、受伤的,还有大夫随时看顾。

以前服徭役,不止没钱,自己带饭,甭管做得好不好,还得挨踹挨打,谁敢有异议,就投入大牢,几个月下来,壮汉都得脱层皮。

也因此,阳溪村各家都愿意出人,这河堤修得又快又好。

如今世道变了,云谷道:“汪县令真是大好官!”

文木花不以为然:“这世上怎么会有好官,不过是要做政绩,好升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