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3页)
此举引得不远处方爱德夫妻看过来。
谢明珠看了一眼 ,“你起来吧,去找你叔叔,说好了到衙门里找我。”她就去衙门里等着了。
方盼儿连忙应声,其实此刻都有些觉得不大真实,真真有一阵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的感觉。
拖着笨重的身体,当即就爬起来,朝着医馆跑去了。
小时见此,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娘,你买她回家,万一她再找爹怎么办?”这不就是那个什么引狼入室么?
谢明珠觉得,有着这样思想的姑娘,不可能把希望放在男人的身上,那天她扑月之羡,未必是她自己的意愿。
母女俩刚走,衙门的人就来了,将石皮子和方爱德夫妻俩一起带走。
至于那救人的无辜汉子们,这会儿也终于脱了身,骂骂咧咧离开了。
谢明珠先一步到衙门里,方主薄那边身体如何还没消息,但是陈县令气得将石皮子和方爱德夫妻俩都打了一顿板子。
三人被拖到长条凳上的时候,都还没反应过来,很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作为方主薄的亲人,陈县令和方主薄关系如此好,竟然真动手打他们。
谢明珠和其他看热闹的人一样,在不远处椰树下乘凉,听着那一声声惨叫,一面等着方盼儿。
然板子打完了,夕阳都斜落了,还未等得方盼儿。
谢明珠便带着孩子们回家了。
叫这事儿一耽误,牛大福家那头也没去。
然吃过晚饭,正在凉台上纳凉,小黑和爱国就叫起来。
宴哥儿瞧了一眼,“是从衙门后院来的声音。”然后打着灯笼咚咚跑下来去。
等他开了门,来人也刚到门前,正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方主薄,而那个小山丘一样的方盼儿,则扶在他身边。
宴哥儿知道谢明珠要买方盼儿的事情,和小时一样有所担忧,但后来又想,既然是娘决定的事情,那娘肯定有别的打算,便也没说什么。
因此这厢见了人,也是给请进来。
待他叔侄俩上了楼,谢明珠这里已经倒了两杯紫苏饮,招呼着他们坐下。
只是叔侄俩都没坐,方主薄更是一脸愧色地看着谢明珠,“谢夫人,我方某人又要欠你一个恩情了。”
谢明珠听到这话,朝那方盼儿看去,随后才问方主薄,“你同意了?”
方主薄这才颤颤巍巍地坐下来,显然身体还没怎么恢复,一手按着胸口,一面愧疚地说道:“我小时候上山打柴,被一头狼吓着,摔到了崖下,是我大哥背着我,翻过了十几座山送到城里,才捡回了我一条命。”那时候没有钱,大哥就跪在医馆前,不停地磕头。
也正是这样,他没有办法对自己这个大哥硬下心肠。
不管他做了怎样过份的事情,可一想到这一件事情,自己都能原谅。
说到这里,看了身后的方盼儿,“盼儿小时候是我带的,我当她做亲女儿一样,可是后来却与我越来越疏远,我只当她是没有情义,谁料这傻丫头竟是担心我知道后犯病。”
一开始他写信回去,丫头不给自己回信了,即便是回,也是要钱,言语也变得她娘黄来娣一样尖酸刻薄起来。
他以为是人心变了,却不曾想,都是自己的缘故。
丫头这些年在家里做牛做马,什么生恩养情,也还清了,何况现在她还要把自己卖了,到时候有了银子在手,兄嫂没有不高兴的。
自然会欢喜把卖身契签了。
卖身契方主薄也早就找人写好了,这时候拿了出来,二十两,正是那石皮子给的所谓彩礼。
谢明珠看了一眼,一式三份,当即也是让宴哥儿去准备笔墨,一面看朝那态度决绝的方盼儿,“你想好了,卖了身给我,未必就会比以前好过,我家里的活,也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