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交锋(第14/15页)
“本案中最关键的人证?谁?”
“裴素云。”
钱归南惊得面红耳赤,一时又摸不清袁从英的意图。再看武重规,眼珠乱转,还真动心了。武重规向来好色,被袁从英一提,确实挺想见一见这个萨满女巫、庭州城的头号美人儿,把钱、袁二人都勾引得神魂颠倒的女人。想了想,他吩咐道:“钱大人,麻烦你找人把你那外室请过来吧。”
“这……”钱归南尚在犹豫,看到武重规的神情,只好咬牙传令下去。
时间不长,裴素云就被带到。她的双眼红肿,鬓发略微散乱,白皙的面颊两侧均有清晰的指痕,倒平添了几分哀怨凄楚的动人姿色。她怀里抱着东张西望的安儿,随着差役慢慢走入院中,所有人的目光立即都落在她的身上,裴素云却似浑然不觉,只管低垂着眼睛,目不斜视地直走到武重规的面前。
“裴素云,好你个贱妇。眼见钦差大人为何不跪?”钱归南厉声大吼,武重规一摆手:“嗳,钱大人你嚷什么?这不还抱着个孩子嘛!”说话间,武重规的眼珠子粘在裴素云苍白的脸上挪不开了,果然是人间绝色,哎呀呀!将心比心,钦差大人一方面对钱归南十分同情,一方面又对袁从英极其理解,早把军国大事抛到九霄云外,和颜悦色地开了口:“下面站的可是庭州萨满裴素云?”
裴素云稍稍弯了弯腰:“妾身裴素云见过钦差大人。”
“哦,好,好,不必多礼。这……把孩子放下吧,抱着多累。”
裴素云将安儿放下,凄然一笑:“回禀钦差大人,妾身这孩子有痴癫之症,离不开母亲,只好抱过来。”
“哦……这孩子叫什么?”武重规见到美貌妇人就全身发酥,干脆和裴素云拉起家常来。
“安儿。”
“唔,大名呢?”
裴素云这才斜藐了钱归南一眼,冷漠地回答:“世安,钱世安。”
“钱世安……前世安……”武重规爆发出一阵轻浮的大笑,“前世安了,难怪这世就有麻烦!哈哈哈哈,钱大人,看来是你这姓不好,要不得,要不得!”钱归南脸上青红交替,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又不敢发作。武重规好不容易止住笑,继续温言细语地和裴素云说话:“钱大人说此子乃他与你所生,看来是没错了。只是,钱大人控告你如今移情别恋,与那袁从英勾搭成奸,可有此事啊?”
裴素云把嘴唇咬得煞白,抬起泪光点点的双眸,直视着武重规:“绝无此事。妾身与袁从英并无半点奸情,请钦差大人明断!”
武重规往椅背上一靠:“哦?钱大人,你说呢?”
钱归南大叫:“钦差大人,这贱人怎肯承认此等丑事?她、她还想袒护袁从英,这只能说明他二人确实有染!况且,我这里还有旁证!钦差大人传来一问便知!”
武重规摆摆手,讥笑道:“别急,本钦差知道你说的是实话。你一个堂堂四品大员,脸皮还是要的!”他转向袁从英,“袁校尉,你说的关键证人已经在这里。不过,就算她不承认与你的奸情,也丝毫无法减少你的罪责。本钦差倒想知道,你还有何说头?”
袁从英慢悠悠地从裴素云的身上收回目光,疲倦地叹了口气,才道:“钦差大人,朝廷将您千里迢迢派到庭州,不是让您来审风流韵事的吧?”
武重规一愣,气鼓鼓地道:“袁从英,你什么意思?本钦差来审理的是关乎大周安危的军国大事,哪是什么风流韵事!”
“很好。”袁从英笑了笑,“钦差大人,我请您提来裴素云,只是为了让您亲眼看一看这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人。您觉得,我袁从英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背叛使命、出卖国家,将自己一生的前途事业均抛诸脑后,为了她奋不顾身吗?如果换成是钦差大人您,您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