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第2/4页)

他不想成为那个只蹭吃蹭喝的人,他也要上进。

不过,想是这么想,他又问妙真:“娘,上回有聚兰斋的掌柜给您送的窝丝糖放哪儿了?”

“天儿这么热,早就分完了。”妙真知道他还想吃糖,但不愿意让他吃太多。

诤哥儿垂头:“那莲子糖呢?”

“莲子糖没有了,你刚刚说吃撑了,现在又要吃什么糖。小心牙齿坏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办。”妙真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要说诤哥儿还真的没有什么叛逆期,妙真这样说他,他也不叛逆,因为他知道娘也不会真的严防死守,只是不想让自己把牙齿吃坏。

萧景时当然也有要和诤哥儿说的话,尤其是看他的文章,先是批了一通,又把怎么巧破题说了一遍,诤哥儿记下了,这才回到自己院子里撒欢。先看廊檐底下的燕子飞回来没有,又去屋里看兵器谱,惬意的很。

甚至晚饭要在房里吃,饭也是丫头去端的,太快活了。

但次日清早起来,他还是得习武,他也想睡会儿,但是平日在书院就没功夫,现下更要多练一会儿。

一把银枪练的虎虎生威,妙真过来他才刚收枪。

“娘亲,你给儿子准备什么好吃的了?”

妙真笑道:“你爱吃的肉夹馍,一个鸡蛋,早上别吃太多了。娘给你把行李准备好了,记得要勤沐浴,勤换衣裳,要不然臭烘烘的。”

一旬只能休息一日,昨日中午回来的,今日上午就要离开,诤哥儿好舍不得。

可再舍不得,吃完早饭就要回书院了,他坐在马车上看了看腰边新系的荷包,开来里面,发现是油纸包着的小小的一枚窝丝糖,他立马放入嘴里,甜滋滋的,真好。

但是在书院,满目望去,大家都在读书,诤哥儿收起自己的小雀跃,努力融入。

诤哥儿一走,家里冷清起来,小喜还劝道:“太太,您现在还年轻,完全可以再生一个。”

“不生了,我也不想生。你别看现在咱们家在官场走的很顺,可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我总是忘不了我那位小姑姑。小时候总觉得她没眼色,可如今想来,她其实也是个小孩子,可我祖父祖母早已无力供养她,爹爹和伯父叔叔们也各自成家,多嫌弃她是累赘,生个孩子出来还得养,我如今没这个精力了。”

有时候家里是有些冷清,妙真也会有冲动,但是想想就算了。

小喜叹道:“您说的也是。”说完,她又岔开话题:“您这一说,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小桃还有老家的人都怎么样了?”

妙真笑道:“是啊,我有时候都觉得日子好过的时候特别快,日子难过的时候度日如年。”

老家却正在办葬礼,徐老倌儿白日非要出去钓鱼,结果在老眼昏花,在河边的大树那里摔了一跤,因为摔的太重,夜里就去了。

徐二鹏夫妻在家治丧,亲戚们来倒是都来了,但多为袖手旁观者,只在吃饭的时候,个个都来了。徐二鹏守完两夜的灵,累的很,又算起账来:“就这样还说我不肯为丧事花钱呢,全部拖家带口,从早上过来就不走了,就这都吃了我五六顿了。”

花个几百两风光大葬,就为了博一个孝顺的名声,徐二鹏不愿意这般,这太傻了。他爹生前他对得起就行了,何必惺惺作态,说一句大家都明白的话,他爹娘三个儿子,唯独养老是自己。

但徐四娘不大满意,因为徐二鹏头七就把爹下葬了,棺木用的也是非常普通的杂木刷红漆,她正和徐三叔还有妙莲抱怨:“二哥也真是的,都做官了的人,家业如此之大,竟然这般舍不得。”

徐三叔也是赞成:“他女婿在京里做了正三品的大官,就应该体面些才是。还有亲戚们,不过是过来多吃了几顿,他们就不高兴,也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