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5页)
妙云笑道:“这也是我们的不是。”
要说张世华讨好上官自然是有一套的,偏偏扬州知府是个清官,张世华任上和他龃龉颇多,还被拿捏了把柄,他虽然投靠严嵩,可他也不过一个卒子,当时出了大价钱到扬州来,就是为了捞一笔,谁不知道扬州富庶啊?
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好如今他运作到东昌府这个地方,东昌府下辖的聊城、临清都是靠着运河,也是肥缺。
张世华心里暗恨萧景时之前弹劾他,但是面上却是哥俩好,萧景时心中腻味,淡淡的吃酒,并不多往来。
和张世华不同,妙云前年父亲又过世了,虽然她也有儿女,但是到底时常觉得孤寂。如今见着妙真狠亲热,送了不少点心小菜来就算了,她自己也过来说些往事。
妙真听闻大伯父过世有些错愕:“怎么这么早就去了?”
其实也算不得早了,妙真过年都要三十二了,她爹徐二鹏都五十了,更何况是大伯父,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
但兴许妙真自己对自己的年龄没有什么实感,听说大伯去世还有些恍惚。
妙云则道:“我让几个人伺候他老人家,他后来又不自在,非要开间铺子,我也让人拿钱给他。一个小铺子,他却早出晚归打理的十分用心,那一日他吃了太多酒,又早起,就猝然去世了。”
“唉,如此没受什么苦了。”
大部分的人很怕老,所以有些人年纪大了之后对儿女妥协,就是想着他们老了的时候,儿女能够赡养。可实际上人老了就是很可怜的,这和你有没有儿女没有关系,若是生活能自理还好,若是生活不能自理,就是非常可悲。
能够猝死,不受病痛折磨,妙真都希望自己是这么个死法。
妙云闻言一愣,这个说辞很新鲜,但似乎还挺有道理的。
“二叔呢?家里怎么样?”妙云似乎很关心徐二鹏夫妻。
妙真道:“我爹还不是那样。前些年在苏州府任了经历,如今任了县令,家中两个弟弟皆已经成婚。”
妙云没想到二叔还能够当官,有些不可思议,“你们家倒是越过越好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妙真想如若是以前,她定然对爹爹的官职和家里的情况什么都不说,因为她无法护着他们,但是现下还躲躲藏藏,凡事太过低调,太过隐忍未必是好事。
原本妙云以为二房和萧家差距愈发的大,就像自己一样,她爹过世了都不能戴孝,没想到二叔都做县令了,即便将来无法更进一步,可人家提起妹妹的时候,都会说她是官员的女儿,就是妙真的子女也不会以岳家为耻。
看张世华为长子娶媳都是娶的高官的女儿,看重的就是人家的身份。
其实这些在妙真看来都算不得很重要了,因为都嫁过来这么多年了,儿女都这些了,哪里还在意这些?
要说妙云还是一如既往,看着官船上后来又上来的一个穷官,完全没有丝毫瞧不起,不仅私下赠布帛,还很客气。
连芙姐儿都道:“娘,张夫人看着还真是慷慨的很。”
“是啊。”妙真也不欲多说什么。
妙云帮了人,心情觉得畅快许多,回到船舱,见女儿过来了,莞尔道:“你今儿来的倒是早的很。”
“我绣了一方帕子,想拿来给娘看看。”张妍害羞道。
这孩子的亲事早就定下了,定的是翰林院侍讲的儿子,张世华准备给女儿陪嫁上万贯的嫁妆,只待两年后出嫁了。
妙云本是苏州人,她娘尤其擅长女红,就连她自己对女红也很有心得,说着就指点起来。
只听张妍道:“娘,我原本以为我的女红不错,没想到萧家大姑娘的女红更好,初次见面,她送我的香包也极是好闻,我问她是什么香,她说是一张古方,胡乱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