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5/5页)
作为父子,萧景时说话素来直率,肇哥儿却说说话很动听。
不过,妙真道:“船娘虽然是好意,可是咱们的日子颇过得去,就不必吝啬这些钱。”
肇哥儿忙道:“娘说的是,她虽然百般推诿,但儿子仍旧留下船资。”
“如此则好。”
又过了两个月,红薯结了小果子,这让妙真有些失望,但同时想着天气如此寒冷了,也难怪长不出来,正所谓春天播种,秋天结果,她把这些藤蔓攒起来,等到明年春日。
腊月最后一次的义诊结束,这次萧景时没有过来接她们,妙真有些不安,她对芙姐儿道:“这么多年,你爹爹只要是能来都会过来的……”
“指不定是有什么事情?”
“不会啊,如今衙门都要封衙了,倭寇多在浙江,你爹爹也不是负责这个的。”妙真很是担心,快步和女儿一起回去。
怕孩子们担心,她先打发几人歇下,等到深夜萧景时才归来。
“怎地还未睡?”萧景时是知晓自己的妻子的,常常说要休养生息,年轻的时候熬夜钻研医经,如今得多保重身体。
妙真道:“可是有什么事情?”
“胡总督又从福建调兵过去,怕是浙江又有大战发生了。”萧景时道。
妙真摇头:“你并不主政,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吧。”她很了解萧景时,若是外面的事情,萧景时都处理的非常好。
萧景时坐下来,扶额道:“京中党争厉害,陛下心中如今更信任勋贵,尤其是云间侯世子,已然入了锦衣卫了。”
一个人为官,很难谈到事事周全,现下萧景时虽然有陆炳这个靠山,可到底关系也没那么铁。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被小题大做了,恐怕家族有倾覆之罪。
原来是为这个,妙真道:“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他不过刚入锦衣卫,又能如何?咱们这个红薯利国利民,好好栽种,福泽百姓,将来亦是好事。”
闻言,萧景时笑道:“真真说的是,是我着相了。”
“你不是不懂,只不过你身后是一大家子人呢。其实我反倒是觉得云间侯未必如你所想,等他站稳脚跟,兴许你早已如大树般不能撼动了。”妙真看着他道。
萧景时也是性情中人,听了这话,抚掌而笑。
见他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妙真也是叹息一声,官场真是磨砺人的好地方,似萧景时这般不畏强权的人,如今也会瞻前顾后。
自己必须站出来支持他。
夫妻二人相拥而眠,到了次日一早,萧景时调令下来,调任济南府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