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3/5页)

“你比我老几岁呢,怎么说小。”鹿姐儿皱皱鼻子。

她爹是个武官,自小母亲不在,看芙姐儿备受称赞,觉得她也和那些小姐们一样,表面表现教养良好,其实背地里看不起她,所以她说话不客气。

芙姐儿还从未听到人家这般说她,她性情似妙真,轻易不会直接发出来,只是在回程的时候和妙真说了此事。

“傅家也是累世官宦之家,怎么女儿如此没有教养?既然你和她相处不愉快,日后就别过来了。咱们按察司廨舍欧阳夫人的女儿夏姑娘,江家小姑娘也都不错,况且你平日还要练字做女红,跟着我学医术,原本也没那么些功夫。”虽说傅夫人和她相处的很好,可是女儿的心情最重要。

听妙真这般说,芙姐儿笑道:“娘站在女儿这一边,女儿也就没烦恼了。这傅家姑娘不仅说女儿老,后来还丢了一条虫子在我身上,真的讨厌死了。”

“反正日后你和她也没什么往来,就别理她了。”妙真很能理解芙姐儿的心情。

有些大人们为了自己的裨益,就忽视孩子们的需求,妙真自己也是从孩子过来的,所以能够理解芙姐儿。她还对女儿道:“你两个弟弟如今刚上蒙学,万事有我和你爹爹在,你也不必常常帮他们温习功课,还是以你自己为主。”

“知道了,娘。”芙姐儿没想到娘这么理解她,还有些感动。

她母女二人正在路上,前方却一处嘈杂,一个女子狂言呼叫,疯狂似的奔走,赤着胳膊乱挥舞,看起来很是吓人。妙真看着觉得不对,又听后面追过来的老妇人和男子道:“你才生娃娃两天,还在坐月子呢,你跑什么……”

一听是产妇,妙真知道她是什么问题了,当即让马车停下,让人按住那女子,又对她家人道:“我是大夫,她这是产后病狂,败血之症,你们可放心让我医治?”

周围围观的人一年轻妇人下了马车,她上身着浅紫色金蝴蝶扣的长衫,底下着珍珠兰花纹百褶裙,头上戴着金丝鬏髻并赤金首饰,一看就非富即贵。

小喜则适时道:“你们不要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徐宜人当年被宫中征召过的,连陛下长女常安公主都拜她为师,若非是我们大人到福建做官,她如今还在京中呢。”

那产妇的婆母和丈夫连忙过来打躬作揖,妙真上前已经帮她把脉看诊了,又问其丈夫情况,说她产后小腹疼痛,身上发热,而是没有食欲。

妙真想她脉弦有力,舌头很红,就道:“这是血虚不能养心所致,要大补心血才行,我这里开方子,一剂就可以了。”

这产妇家住临街的一家六陈店里,夫家算不上大富大贵,也算是小富即安,妙真随着他们进去,等药买来之后,她看了看,让人立马煎服。

就这一剂,产妇安定下来,恶露也随即排除,还能吃下一碗小米粥。

产妇家人都纷纷致谢,妙真松了一口气,方道:“你们照顾好她就好,女子产后很容易郁结于心。”

她自己觉得不过是随手的事情,出来还和芙姐儿说起她开的方子:“这安心汤是用当归、川穹、炒生地、炒丹皮、生蒲黄组成,干荷叶一片做药引。川穹、当归能补心养血,生地、丹皮可以补血的同时凉血,荷叶通窍升阳,蒲黄活血祛瘀,促排恶露。”

芙姐儿回家之后记下症状以及用法,心道学医还真难,可是医术学好了,还真的能够救人。

像娘根本都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是对于产妇一家而言,却是天大的幸运。

晚上用饭时,芙姐儿提起这件事情,她爹倒是看着她娘不放,不过爹爹常常如此,经常动不动就盯着娘。

上回长街救下产妇之后,妙真在福州算是也有了些名声,但她很谨慎,知道现在倭寇未除,非常凶险,所以不似以往那般敞开来,万一混进什么奸细来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