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3/5页)

这二房长子萧景珩原本人家称呼一声大爷,可见得晁氏出的主意,从大爷改成了二爷。他的名字起的很好,相貌也清秀,只一条个头像他娘任氏,比两个弟弟都矮,和韩氏站一起差不多高,以至于韩氏都无法穿高底鞋。

但萧景珩看起来无害,却行事机深诡谲,家里的茶引茶铺都是交给他管的,也是蒸蒸日上。

故而他道:“景时现下怎么样?”

“她夫妇二人很好。”韩氏笑道。

萧景珩则道:“景时相貌是我们兄弟里最好的,从小就才智出众,文章作的好,画也画的好,所谓才识超群。三叔几次三番说要等他科举之后,再许一门亲事,却不想母亲那般快定下了?”

这韩氏暗中揣度,虽说有婆母信八字之说,可会不会是婆母不喜那等高门媳妇,所以先下手为强。

要知道她这位婆母常常私下抱怨说受三婶的气,这个可能性很大。

“那将来四哥儿若真做了大官,糟糠之妻还能不能保住?”韩氏也是感叹徐氏时运不济。

萧景珩笑道:“这就很难说了,我虽然是他哥子,到底读书不成,将来若是他发达了,我还得听他的话。但他为人颇恃才傲物,又有些轻率,少不得我还要替他周全。”

韩氏默默为这位弟妹难过。

妙真哪里还想这么多,她如今在阊门、葑门一带也算是颇有名望的女医了,但她也未必能够包治百病,似隔壁陈太太的姑子的病,吃了她几剂药都没效果,妙真就道:“你们不妨去请别的大夫看看。”

“还是请四奶奶帮我们治一治吧。”陈太太一时也不知道找谁去。

妙真则道:“我这般也是为了您好,我虽然擅长女科,但我按照我的法子治既然无效,也不好耽搁你们。”

其实有时候看病是这样的,对症了就好的很快,不对症,不得其法就不成。

陈太太见妙真这般说,也是叹了一口气,妙真这里见吴大奶奶也领了一个亲戚过来,她请这位年轻女子进来,又问起:“您是患了什么病症?与我说说。”

“徐医女,我这个毛病自从生完孩子就有了,常常要小解,小解之后呢,下边那地方又疼又涩,很不舒服。”

妙真心中已经有一个判断,但还是帮她把脉,又让她伸出舌头,惋惜道:“你的脉细滑,舌淡苔白润,舌根苔又黄。其他地方有什么不适吗?”

那人摇头:“就这个毛病,旁的倒是很好。”

妙真道:“你的这病是产后淋症,我与你开个方子,茅根汤加赤小豆。”

茅根汤治产后诸淋,里面有石膏、白茅根、瞿麦、茯苓、冬葵子、人参、桃胶、滑石、石首鱼头、赤小豆,用灯心水煎服。

这石膏能清热泻火却又不伤胃,白茅根又是清热利尿,赤小豆更是补血祛湿通淋。

她把方子开了之后,看诊的人送了三钱诊金,妙真让小喜送她们出去,她把行医日志写好,方才回房。

很快就到了三月十五,萧景时送女眷们过去卧云庵,那庵里的尼姑早就得了吩咐,不仅在附近帮她宣传义诊的事情,还帮她收拾出了两间空房。

妙真带这几个丫头和粗使把这里布置妥当,又点上苍术,等人上门。

来看义诊的妇人,有的是住卧云庵山脚下的,有的则是本来在卧云庵听人讲经,凑热闹来的,妙真前后看了十个人都还算顺利,之后便来了一个用板子抬着的女人,她似乎刚生产没多久,带她来的是她婆婆。

“大夫,求求你治一治我这儿媳妇吧,她两日前生了儿子,原本是大喜事,可是胞衣不下来,她时不时这般晕厥过去。”

妙真先让人把妇人抬到产床上,心想这是正产胞衣不下,一般正产胞衣不下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就是她方才说的血瘀,另一种则是正气不足,但这妇人头发晕,一般只有瘀血作祟,才会头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