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5页)
她看了一下是她两颈患疠疮,便想着这里是手少阳三交经循行,翳风穴又是手少阳三焦经的常用腧穴之一,这个穴位除了治口眼歪斜、耳鸣、颊肿外,还可以治瘰疬,她便先选了翳风穴,次选肩井穴,这个穴位自不必说,再选天井穴,这两个穴也是有治瘰疬之效用,最后取肘尖穴。
正德年间,有一本医书叫《奇效良方》就记载过“治瘰疬,可灸七壮”。
如今她也不完全只看女科,旁的书,只要是医书都看,也都会自己实践。
如此,她帮那孙大姑娘艾灸了八个穴位,隔日灸一回,只等两个月后,疮肿在艾灸后发脓烂溃破,她观察拿疮肿的跟脚形状如灯心草的样子,这便是痊愈了。
孙家送了十二两来,妙真退了一半只肯收六两,还道:“大家街坊,且不必如此客气。”
这孙家过意不去,又他女儿孙大姑娘道:“那徐家大姐儿是个仁义的姐姐,刮风下雨的都帮我灸,又见我喜佛经,常常也同我讲,她懂的多,人又好的,咱们不可屈了人家。”
孙家是开毡绒货行的,便送了两双毡袜、两双绒袜,又她家送了一石细面,一石白米,六斗江西的花红米,再有两匹松江阔梭布,两双青红织金琐幅鞋,两斤绢线,斜纹布的大手巾十五条。
这其实更让妙真觉得如今这个市场上女大夫太少,尤其是有本事的女大夫很稀缺的,所以她才能这般受到人家礼遇。
梅氏收下这些东西,不知道多欢喜。
妙真下半晌则带着几个丫头一起做针线,明年出嫁,做新娘子的总得做些针线才行,像她现在正在枕巾上面绣着蝶恋花,这一对绣完,还要绣一对鸳鸯戏水的。
到了晚上方才趿着鞋到床上去,一觉睡到了天明。
早上她照例起来看医书一个时辰,把重要的记在自己的手札上,毕竟医术才是她的主业。
看了一会儿方才去前厅陪梅氏用饭,梅氏还笑道:“昨儿孙家送了细面,你爹让厨下掸熟了,用酸笋肉丝炒来吃,我又着人熬了莲子粥,正好你过来吃。”
“爹也是真会吃,正好我还在想吃包子呢。”妙真笑着坐下。
莲子熬的沙沙的,配着那炒面,倒还真是吃了个肚满。
母女二人用完,又在家里纺线做些针黹,妙真正好把昨儿的绣活拿出来做,还道:“娘,我打算做个药枕,也不必绣,直接选个茱萸纹的缎子才好,给您和我爹一对,还有萧家二太太那里也做一对。”
“这样就很好,萧家那样的家族,一时半会很难分家,即便分家都是有往来,在后宅,除了子嗣之外,就是和婆婆的关系了。”梅氏很懂这些人情世故。
妙真笑道:“爹爹那次还嘱咐我说,现下萧家长房去年娶的那个媳妇没动静,二房的韩嫂嫂也没动静,说什么都别管,生个孩子比什么都强。我还问说您怎么连女子的事情都懂?”
梅氏道:“你爹不懂不行啊,当年我好歹生下了你,你爹爹做先生时,见那学生偷懒不做功课,打了人家几个手板,他家爹娘过来就骂你爹是孤老命。”
“唉,其实小小和我说在她外家也不甚自在的,但是她的外家又比她本家那些人好。您不知道我在她家住的时候,那些人过来名曰帮忙,偷偷把什么银壶、瓷杯都顺走了,有的人连绣凳都偷偷拿走。”妙真想起来其实还真的挺恐怖的。
梅氏摆手:“你说的这些都不算什么,我小时候见到同我一般大的一个男孩儿,他爹死了,他后娘改嫁了,族长贪他的地,把他用铁锁锁着,也不给吃喝,动辄打骂,幸好那孩子后来跑了出来。”
妙真听的都恼火:“天下怎么还有这些没王法,这么坏的人。”
“便是不坏的,见了钱怕是也要变坏的,穷人贪财,有钱人指不定更贪,你去了萧家,别手头散漫,还是把钱财拢好才是。”梅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