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5页)

时常徐二鹏写累了,到前头和客人们吹水,指着自己头顶道:“我之前这里原本就有个头旋,早上起来一抓一大把,现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卖不卖药,不卖!谁让我女儿精通医术呢,我们自家治的。”

原本父女俩商量要不要和本地商户合作,后来还是妙真道:“既然分享就是分享,要真诚以对。”

徐二鹏也觉得是,虽然这个月的销量并不算很高,但是都觉得这是个长久的生意,都非常认真。

及至九月份,销量算是稳定了。

却说这卢世安夜从京里回来了,显然他会试没过,交际又费钱,银钱已然花的所剩无几,他此番回来准备拿些盘缠,中举后,别人投靠的田地,送的宅子下人,银钱,少说地有三四顷,银钱也有一二百两。

只可惜上京一趟,花销尤其多,他又有意寻官家富家娘子,便是行头都花了不少钱,更别提在京中盘桓文会,带去的一百两用了个精光。

苏州府知道他底细的人也不少,且姑母常常催逼着他纳表妹,如此一来,哪个好人家的千金会如此,上回听闻徐家就是上门打听过,才会拒绝,所以他打算去往金陵游学。

自然,他也是个聪明人,现在还未发迹,知晓徐家姑娘已经和萧家大定了,如今也不是自己惹的起的,只好卖了五十亩地,凑了二三百两出门。

不巧一出门,便碰上了萧家二公子萧景时,萧景时和弟弟萧景棠正奉父命给南京守备太监去送礼,顺便他还能拜访一下他的业师。

萧家自己就有船,见有空地方,便应允了几个寒门士子上船。

卢世安便是这几个寒门士子之一,他们这群人也有读书人的清高,但还是得在萧家面前弯腰。萧景时倒也不是刻意目无余子,而是他自己也有烦心的事情,父母完全不顾他的意愿定下这桩亲事,他很生气。

可是这个火朝谁发都不好?

因为三弟的亲事也是楼家让大伯母关说来的,三弟就不反感,反而对他道:“知根知底的比随意娶外头的那些官家女好。那些人下嫁还不是为了钱么?底细还不清楚。就那三婶介绍她娘家饶家的姑娘,说是秀外慧中,知书达理,那又怎么样呢?饶家舅爷贪花好色,早年中进士比三叔还早,却碌碌无为,还贪财好色,横行乡里,被人家参奏了一本,现下不过是个七品的大理寺评事,就这还看在已经去世的饶大学士面子上呢。”

萧景时道:“我倒也不是一定要说亲官家女。”只是他恨未来岳家手段不光彩罢了,但这还不能和三弟说。

萧景棠笑道:“这不就得了,二哥何必想那么多,想想朱家那个河东狮,我就是不做男子,也不愿意娶那样的妇人。”

朱家是贩盐起家的,为了妆点门面,娶了一位南京官员的女儿,那位朱大奶奶动辄对丈夫咆哮打骂,还在房里和公婆对骂,亲近人家都知晓。

“朱绍庭也不是好东西,之前和我们一起在书院读书,常常出去嫖妓,天天腿疼,我都怕他得什么花柳病。”萧景时说起来都觉得恶心。

对他们这些富家而言,三妻四妾都是寻常,但是这等色中饿鬼,男女荤素不忌,若他是妇人,不掐死他都是好的。

萧景棠笑道:“二哥,哪有你这么说人的。”

“难道我说的不对么?”萧景时摇着折扇,哈哈一笑。

船家都是萧家的人,自然要伺候好东家,一时兄弟俩桌上水陆毕陈。却说到了镇江停靠后,萧景时基本社交还是会的,请那些寒门士子上来吃酒作诗,不料,有人匆匆递了信来。

萧景时一打开看就无语,竟然想用这一招逼他,他沉吟片刻才道:“她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少拿这套绑着我。”

在一旁的萧景棠知晓是谁了?他二哥十四岁时见人落水,好心救人上来,没想到那女子非要以身相许。其实这女子家境极好,是镇江本地大户,也有位伯父在做官,人还生的漂亮,但这么多年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像现下又要闹自尽,以逼二哥娶她,却不知道二哥这个人软硬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