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5页)
妙真连忙推辞:“姑娘说哪里话呢,我本就是程家请来的郎中,怎么敢要姑娘的东西,不必了,真的。”
她是坚决不肯受,二姑娘则坚持要给,妙真推辞不过就选了一对银的海棠花对簪,二姑娘暗赞妙真懂事,不似别人那般急色,又想起她为人懂事,遂笑道:“这对不值当什么,我还有东西给你。”
说罢,又拿了两根一点油簪,一根是金头莲瓣簪、一根是海棠花瓣簪,并一件粉色立领大衫,水田衣的比甲悉数拿给她。
妙真没想到这还不到一个月,自己得了三套衣裳,首饰也多了几件了,她在家里的时候,也就今年才拥有一对耳环和金三事,平日不过簪些绢花头绳。
无论如何,她收获颇丰,到了九月,还发了月钱三两六钱,妙真拿出二钱给小喜小桃做平日花销,其余的银钱都攒着。
李瑶娥这日过来她这里用饭,她这里也有三奶奶小阮氏赏下的衣裳,桃红织金比甲穿在身上金光闪闪的。
“你连疮疡都懂呢?”
“不过是当初遇到过差不多的病患,若是复杂些的,那我可能就未必知道了。倒是姐姐,如今二太太和三奶奶都看重你,你可有空要多提携我啊。”妙真笑道。
李瑶娥道:“你说这个,大太太和二姑娘那边你也不是常去么?咱们有什么区别。”
二人倒是相互打趣了一番,吃完饭,又见虞昼锦和她们一起做针线,三人只说些别的。外头来人说重阳登高,老太太那里闹肚子有些着凉,又说大姑奶奶身上疼。
李瑶娥看着她们俩道:“我只懂儿科的,旁的也不大会。”
妙真看了虞昼锦一眼道:“虞姐姐去老太太那里,我去大姑奶奶那里吧。”
“这是你说的啊?我听说大姑奶奶平日念佛,为人倒好。”虞昼锦笑道。
李瑶娥瞥了她一眼:“你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大姑奶奶早先许配给夏首辅的儿子,不曾想丈夫过世了,她立志守节,就住在一座小楼上,据说那儿有些阴森,大家都不爱往那儿去。
但妙真知晓,虞昼锦素来爱掐尖,若为了这事儿此刻得罪她,怕是自寻烦恼。
小喜小桃这次都要一道跟着去,就怕妙真出事,妙真失笑:“你们也太过了些。”
大小姐住在一个叫水月楼的地方,这里参天大树,初秋燥热的时候,竟然还有些凉,妙真却很镇定的出去了,一个妈妈请了人下楼来。
这位大姑娘皮肤苍白,人也安静,说是经前竟然吐血了,还伴有腹疼,她的养娘就担心的很:“都说少年吐血,寿命不长,若得了痨病,这可如何是好?”
妙真把脉之后,又看她鼻腔正常,就安慰道:“无事,这是肝气上逆导致的,若无内伤,只要平肝阳,疏肝气就好,我开顺经汤,用水煎服,先吃十剂看看。”
说罢,又写了方子,那大姑娘拿来看了看,她也粗通药理,见上面写的当归五钱酒洗,那黑芥穗也是引血归经,舒肝顺气的,就拿给她养娘。
妙真准备告辞时,她家养娘亲自送了出来,还给了她两枚金戒指。她不肯要,毕竟人家都守寡了。
却听那养娘道:“我们大姑娘不好请外头的大夫来看,就多劳烦徐姑娘了。”
现代人爱说没丈夫有钱就好,可在古代守寡明显就算不得很好,尤其是妙真见到的女子。肝气不顺就是郁结于心,青年女子只能单独一个人住在一起,还不能穿鲜艳的衣裳,压抑性情,也着实不容易。
更有甚至,还有中途反悔的……
妙真笑道:“我原本主科就是女科,赶明儿大姑奶奶这里有什么,您只管差人找我就是。”
养娘见妙真没有半句虚言,也不打听事情,为人沉稳,诊疗完了就开方,还能安慰自己,让她心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