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3/3页)

但为这样涉及到社会风气、打黑除恶、甚至公安系统内部整治等各个方面的复杂问题与她争辩毫无意义,他也只得道:“不讨论这个了,这些问题该更高层面的人去考虑,跟咱们普通人关系不大。”

江鹭却尖锐地反问:“跟普通人关系不大吗?”

宋魁一噎,便听她继续道:“田恬也许与我无关,她的家庭、这些被催债的人也与我无关,但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我,我们亲近的人身上呢?因为某个民警的不作为或者不负责任让她们受到了伤害呢?我该怎么看待这个人?这件事?甚至警察这个职业?”

宋魁唯有陷入沉默。

回想起还追她那会儿,有一回大约是聊起对警察这个职业的滤镜问题时她就声明过,对警察这个职业没有滤镜,即使有,也是不好的滤镜。他当时不理解她这句话背后的原因,只当她是故意这样说逗他,给他泼冷水,便也没有在意。直到此刻,他才隐约意识到,或许她的假设并不仅仅是假设。

会是她母亲吗?

介绍人以前提到她母亲去世时的说辞是“意外”。他曾以为是车祸、疾病之类,这于任何人来说都已足够沉重,他也不愿往更坏的方面去设想。虽然从没有追根究底地问起过,但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如果不是有什么误会,那更有可能的情况是——她或者龚阿姨都对他隐瞒了一些实情。

无论实情是什么,只要她不提起,就证明她不认为时机合适,那他也绝不会主动去问。

他遏制住一阵失落,失落于不仅仅是还未拥有她的身体,她的心也从未真正为他敞开,他也离全然地拥有她、得到她还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