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这家人原本是穗阳人,举家移民国外已经有十多年。儿子高中之前都在国内就读,有个别好友,但最近几年一直没回过国,所以老两口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男孩名字叫胡亿森,二十三岁,无业。家庭条件富裕,平时在国外就是吃喝玩乐,约朋友聚会,这次回国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穗阳市公安局随即对胡亿森回国后的轨迹、在当地的社会关系及以前联系过的初中同学都调查摸排了一遍,但发现胡亿森并没在穗阳久留,回来后,当日入住了一家酒店,第二天就退房乘飞机去了平京。

有了这层联系以后,市局立即查询了平京市公安局近期发布的协查函。经过对比核实,发现胡亿森与山南县那起命案被害人各方面特征都高度吻合。结合其父母对其特征的描述,基本可以初步判断,胡亿森就是此案的被害人,只差家属前往做DNA比对。

宋魁应完,撂下电话,心中并没有因为案件出现线索和转机感到丝毫轻松,反而是压力更大了。

被害人身份的确认,涉及跨省、跨国的情形,让这起命案的重要程度自然又往上提了一个等级。贺钊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们周局询问情况,市县两级公安领导也已经组织了会议研究,专案组即日成立,无需多言,首要目标只有一个,尽快破案。

他先给魏青去了电话,汇报了情况,然后在群里通知一大队所有人今天加班,十点前到局里开会。

很快,群里所有人都回复了“收到”,没人抱怨,也没人请假。他们干刑侦的,这是常态,都已经习惯了。他也一样,已经连续加了几天班,原本周天还有值班,江鹭计划今天提前给他庆祝生日,他还心存侥幸,不管怎样陪她吃顿饭的时间总还是有的,现在看恐怕也没戏了。

宋魁心里实在愧疚,但再不情愿,这个电话还是得打。

拨通后,江鹭没一会儿就接起来,“笨熊早呀。”

她心情听起来很不错,这声黏了蜜的问候让宋魁愧疚感更重了,“鹭鹭,起床了?”

“早起来啦,在准备你的生日礼物。”

“那个……”宋魁嘴上磕巴着,实在不知怎么开这个口,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江鹭问:“怎么了?”

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道:“早上刚接外地同事电话,手头跟的这个案子有进展,等会儿得去单位加班……”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端已经沉默。

宋魁揉着额头,心情忐忑。

好半天,江鹭才开口,情绪明显低落下去,“那就是,不能和我一起过生日了?”

“恐怕是……”

“明天也不行?”

“最近应该都要加班了。”

他这周已经连加了三天班,江鹭其实多少预料到这个结果,之前也不是没有做过心理准备。但真到这时刻,仍然无法避免被巨大的失落和怅惘吞没。

知道自己不该生气,可这是与他共度的第一个生日,她几乎为此倾注了全部的心力。早早挑选、买好生日礼物,定好餐厅,今天更是早上七点多就起床,就为了亲手给他做个生日蛋糕。

她这个星期的工作也很辛苦,疲惫不堪,她也想在周六的大早休息一下,睡个懒觉。可为了他,她劲头十足、心甘情愿。然而现在,仅仅一通电话,就宣告她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看着已经备好的材料,打好的面糊,一片狼藉的厨房,她无法控制地陷入黑洞般的委屈和沮丧。

和他在一起到现在,他工作虽然忙碌,偶尔出趟短差,但都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这种规律和平静,也让她几乎忘了他是个随时随地待命,忙起来可能一个月、甚至数月都在外边奔波的刑警。她以为她们的恋爱便就这样朝九晚五,在每天的亲蜜相处里不断升温,可是生活总是在甜到晕头的时候适时浇来一盆冷水,提醒她正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