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4页)

江鹭吓了一跳,这样的花销,没理由指责他的。再要求他送花,更是尤其显得过分。

她忽而又从怨念变成内疚,刚好宋魁微信也来了。

「刚才怎么了,生我气了?」

他应该刚刚到家,大抵因为她那句气话又在自我怀疑。

江鹭觉得自己有时真是挺不可理喻的,忙打字给他解释:「没有啦,我最近累晕了,刚才脑袋短路嘴瓢,不是那样想的,你别误会。」

宋魁却并没有被这种单薄的解释安抚到,回她:「那不短路的话,准备怎么说?」

江鹭瘪瘪嘴,不找他茬就罢了,还给她挖坑,她才不跳呢:「你猜,猜对了就告诉你。」

「男朋友。」

哼,想得美,「不对。」

他回复个悲伤黄豆表情。

「权责对等,要想行使权利,不得先负责任吗?」

「明白。」

又是那个圆头圆脑的小警察敬礼。

江鹭也不知道他是真明白还是装明白,反正关于送花的话题就此翻篇了。

她发现自己对仪式感的执念在慢慢放下,他如果肯费心为她准备,那她当然会很开心,但如果他确实天生如此,是个不懂浪漫的笨拙男人,她也不会苛责什么。行动派总好过言过其实,他务实、踏实,一直这样细心体贴地对她好,或许才是真正扎根于地的浪漫。

兴许哪天他再问一次,她也就答应了。自然而然、细水长流,没那么轰轰烈烈的感情,自也有它的好。成年人了,该务实求真一点,对于那种宏大浪漫的表白场面,还是停留在学生时代和小说里吧。

周末再和宋魁出去吃饭娱乐,江鹭都主动付饮料钱和其他零碎开销。

宋魁还以为她要和他划清界限呢,自然不肯。

她坚持己见,“我们俩出来这么多回,一直都是你大包大揽付钱,我都没仔细算过。前两天一算账,吓我一大跳。以后不能这样了,你再有存款赚钱也不容易。”

“没多少钱,我不习惯让女孩买单。”他的钱就是她的,现在是,他希望以后也是,存在卡里还是花在她身上有什么区别?

“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

宋魁还是不肯就范,江鹭遂威胁道:“你要是不让我分担一点,以后我就不和你出门了。咱们就微信聊天,或者打电话,省钱。”

这招立竿见影,他立马妥协了。

周天上午的小班课,班上叫田恬的女生给江鹭打电话请了假,说家里有事,来不了了。江鹭追问了几句,田恬也没多解释,她便没再深究原因。

这几个孩子家庭困难,如果有事,大多都是经济方面的。诸如要帮父母干活,摆摊,帮衬家中小本生意之类。初中孩子,自尊心比较强,江鹭知道关心得掌握个限度,从来不逾距。

中午宋魁来接她,上了车,他问:“今天想吃什么?”

这段时间她几乎没在家里做过几次饭,外餐一多,江鹭自觉被喂胖了不少,前段时间的减肥成果也功亏一篑。她其实很想与他一起买菜、做饭,尝尝他的手艺,不需要多复杂、多丰盛,简简单单一顿家常便饭,在最放松、自在的环境里,三餐相伴,但那似乎还是很遥远的场景。

“要不吃炒菜吧?”高中的时候学校对面有个家常菜馆,因为便宜、量大,味道也不错,她和唐静瑶老去吃。后来毕业,去的次数不多了,忽然还挺想念老板娘的拿手菜的。

“行,哪家吃?”他发动汽车。

“我高中旁边有个巷子,宗瑞巷,你知道吗?”

“知道。”

宋魁知道她在师大附中上的高中,老校区没拆改前就在宗瑞巷。

“带你去尝下我学生时代的回忆?”

宋魁对那儿也还算熟悉,问:“哪家店,我怎么记着那儿好像没什么老馆子。老城区改造以后,好多门面都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