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3页)

她松了口气,重新找回呼吸的频率,风拂动起来,带来一阵干燥的阳光气息。

轻快地上前跟他打了声招呼。

宋魁却不敢松懈,赶紧回一声问候,过来给她拉车门。

江鹭瞥见他包着绷带的手,刚准备上车又猛地站定,“你手怎么了!?”

“哦,这不擦破点皮么。没事,上车吧。”

车里坐定,江鹭拉上安全带,看着他放在档把上的“熊掌”,问:“你管这叫擦破点皮?”

宋魁的视线随着她拉安全带的动作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胸前。仅是无意瞟了一眼,知道自己有些失礼,也很快不露声色地挪开视线,“电话里一两句也讲不清,只好先那么说了。”

打了左转向灯,从台阶上慢慢开下来,汇入车流中。

“这样怎么开车,一只手能行?”江鹭看着他,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搁在档上,调整档把的动作有点勉强。

虽然得看路,但他视线总忍不住转向她,笑笑:“没事,慢点开可以,你别怕。”

江鹭觉得以自己同他初次见面的关系,好像还轮不到说教什么,于是将后边的话咽了回去,“这是不是就是你跟我说回来路上出的意外?怎么搞成这样的?”

宋魁大致讲了经过,说到两人僵持、最后居然是马永亮占上风时,江鹭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这么壮都拽不过他啊?”

“这么壮?那看来在你眼里我还好,不算胖吧?没让你失望吧?”

江鹭之前那点小心思现在全被他直言不讳地捅破,只得扭捏承认:“不是胖,是魁梧,人如其名。”

“我这是夺魁的魁,不是魁梧的魁。”

“都同一个字!”她抗辩,“你不要跑题啊,我们刚说哪儿了?”

宋魁发现逗她时她脸颊一鼓的模样,与他这些天想象出来她回复信息时的表情如出一辙,望了她一眼,忍不住笑,“那人体格跟我比也差不离了,而且平时在矿上干活,下苦力的,那力气真不能小瞧。”

“然后呢?”

“他手上不是上着铐吗,为了让我撒手,就用手铐往我手上猛砸了几下。手铐那玩意边缘虽然算不上锋利,但挡不住他下死手啊,就割了个口子出来。”

江鹭“嘶”一声,“疼吗?”

宋魁心窝软成一团,当时的疼现在忽而都化成了她眼里的关切,“能忍,就最后一下特别疼,我一下没拽住,撒手了。他估计是也没做好我会松手的准备,自己没站稳,我们就把门撞开给他按那儿了。”

江鹭看他带说带笑,轻描淡写的,心尖上莫名地发刺,瞥他一眼,“我听得心惊肉跳的,你说得好像家常便饭一样。是谁说的刑警现在没什么危险啊?”

宋魁粗笑声,赶紧找补:“我说的那是整体情况,像这回这种事件概率很小。”

她也没纠结,只是问:“火车那么快,他跳车不怕摔死吗?为什么会想到跳车啊?”

“你一个良民,怎么可能知道犯罪分子脑子里想什么?”宋魁瞅她一眼,“他都走投无路了,这一路上留给他的机会就那么多,肯定是抓住一切可乘之机啊。至于危不危险的,都不在首要考虑之内。他心里肯定也衡量,像他这岁数、这个罪名,抓回去判刑,后半辈子基本也就在监狱里过了,那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一搏。成功了就赚了,失败了也不过就是一死,烂命一条,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江鹭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真给他跑了,会怎么样?”

“警告、记过、扣分,局里一年白干。要是性质特别恶劣的,比如调查后认定存在违反职责要求的行为,没有按规定对嫌疑人严密看守,定性成失职而不是意外,那都有可能判刑。”

“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