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江鹭摆弄着碗上的筷子,一时间找不出其他可辩的论点。自己的立足之处本就不多,龚阿姨循循善诱,逐个击破,她一步一步,好像绕进了死胡同,无路可走。
“那他现在是什么想法?”
“他肯定还是希望先继续聊聊,至少等他回来,你们见上一面再说。”
“问题是,我跟他说我们不合适、不想耽误彼此时间,他应得还挺痛快的,都没争取、也没给自己解释。”
江鹭咕哝着,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像在打他的小报告。
“男孩都好面子,你都拒绝人家两回了,人家总不好再死缠烂打吧?再说,死缠烂打肯定也遭你烦,那不是更没戏了?”
江鹭有点怀疑真是这样,还是龚阿姨为了撮合她俩,两边各执一套说辞?如果电话那边是姑妈,或者自己家亲人,她大概率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发挥她屡战屡胜的辩论口才,充分论证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
但面对龚阿姨,毕竟隔着一层,还是得碍着姑妈的情面。
退一步说,这件事她确实做得武断,也不够成熟,现在人家特意抽出空来苦口婆心地劝,如果不是真的希望她好、为她考虑,何苦浪费这个时间?
江鹭耳根软、面情薄,最后只得应下来。
刚好她也还没来得及删除他的微信,省得再加了。
晚点儿,宋魁的信息也发过来:「还没休息吧?」
江鹭正窝在沙发心不在焉地看电视,手机就握在手里,看到信息,猜他大概已经知道了龚阿姨来劝她的事,于是回:「没,刚被龚阿姨开导完一会儿。」
「没因为我挨批评吧?」
「批评了。」
「怎么批评的?」
「说我不该这么武断,还没怎么接触、连面都没见就拒绝你。」
「嗯,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江鹭看到他这样评价自己,似乎带着些怨念、无奈,但用了这样并不冒犯还有点风趣可爱的比喻,不知为何,心上忽然便是一松,也没有之前那样的挣扎和抵触了。
还没顾上回复,他又发:「这事怪我,话说得太潦草、也太绝对了,应该和你解释清楚。」
「没……也有我的原因。」
「那现在怎么想?」
江鹭反问他:「你呢?」
「我当然还是想先聊聊。」
「你是迫于父母和龚阿姨的压力,不得不跟我聊,还是自己自愿?」
「我没有什么压力。」
那就是自愿呗?干嘛不直说。
江鹭嘀咕着,回:「我倒也不排斥先聊聊看。」但聊归聊,总得有个期限吧?便又问:「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出差回来?」
「还不确定,怎么也得把案子办结了。两周差不多吧。」
这么久……「你在外办案,还能发信息聊天?」
「有手机就能聊,忙归忙,也不是连吃饭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已经在外地了?」
「没有,明天一早的火车。」
得知他要早起赶车,江鹭便客客气气地给聊天收尾:「哦,那你早点休息吧,你们也挺辛苦的。」
「嗯,我去收拾东西洗个澡,五点多的车。」
「那么早……」
「一天就两趟车,一早一晚。」
「好吧,你去忙。」
江鹭看来,回复完这句就意味着今天的对话可以到此结束了,但没一会儿他又回过来问:「你呢?准备睡了?」
这种对话就像多米诺骨牌,有人推倒了第一块,就总得有终止的那一块,否则就会无休止地推进下去。已经有点晚了,她决定不回复这个问题:「你不是去收拾东西?」
「好,这就去。明天聊。」
周六早上,江鹭习惯性早醒。
在被窝里赖了会儿床,本来有些困意,但玩了会儿手机又精神了,索性爬起来做家务。